辞家上京国,念我同气良。会难别何易,归途阻且长。
行行及闽山,停骖见故乡。故乡欣已即,北望仍徬徨。
伯也独远居,我怀焉能忘。
雁陈寒,马蹄苦,长安梨花半飞舞。帝京空有黄金台,平津东阁何时开。
绿杨依旧江南路,秣陵草色袍如故。春风吹送木兰舟,秋色犹怜桃叶渡。
疏髯短鬓不解愁,黑貂时欲换羊裘。会将对策董内史,博取乘车马少游。
卧龙山下谁家宅,楼阁连云高百尺。阴阴乔木掩双扉,翠竹斜欹粉墙白。
墙边老人向我语,此宅曾经三易主。当年结构费千金,文杏为梁楠作柱。
其中池馆最幽闲,割取真山当假山。风牵弱柳侵窗碧,鸟蹴飞花缀砌斑。
朝朝暮暮欢不已,谁知衰盛旋相倚。产籍家亡可奈何,一朝更作尚书里。
珠帘翠幕复辉煌,慢舞凝歌乐未央。玉箫吹彻层台月,金鼎烧残绣闼香。
据门豪仆猛于虎,手把雕笼教鹦鹉。公子公孙尽慷慨,黄金挥掷如泥土。
尚书死后二十年,沧海渐渐成桑田。冠裳凋落繁华歇,朱履宾朋散似烟。
从此萧条日复日,子孙无力重修葺。鸳瓦飘零画栋颓,鸺鹠夜作人声泣。
花落花开空好春,苔痕满壁总伤神。参差乱石堆荒沼,十二阑干毁作薪。
不堪冻饿双眉皱,有人更把千金购。回首从前总惘然,风光今日还依旧。
我闻此言长太息,世事纷纭安可测。君不见蓬莱宫阙对南山,数传亦为他人得。
从上来,死衲子心,能有几人。活衲子眼,能有几人。
昨夜玲珑岩,吞却太白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