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亡已后不须寻,妙语时时对酒吟。江海浮沉鸥迹远,山林漂渺凤巢深。
天违功用金谁砺,道合行藏玉汝心。千里相思各南北,一春风雨入离襟。
肃灵兑景,承配秋坛。云高火落,露白蝉寒。帝律登年,金精行令。
瑞兽霜耀,祥禽雪映。司藏肃杀,万宝咸宜。厥田上上,收功在斯。
谁将西子比西湖,此日凭栏一吊苏。楼外江山依旧在,湖中歌舞几时无。
自怜白发千茎短,徒有丹心一寸孤。归去九重如赐问,萧条今日在三吴。
锦帆十幅,牙樯百万,连江滉漾波清。蜃市乍收,骊宫正满,一轮火齐初晴。
风定暮潮平。早山楼水阁,齐上华灯。银甲弹筝,金鱼贳酒唤娉婷。
无端触忤愁生。自骑羊仙去,碧汉无情。翠羽暗销,素馨零落,花田一片青青。
往事已消凝,剩几行珠泪,鲛帕盈盈。那更春江花满,重听蜑歌声。
署之东园,久茀不治。修至始辟之,粪瘠溉枯,为蔬圃十数畦,又植花果桐竹凡百本。春阳既浮,萌者将动。园之守启曰:“园有樗焉,其根壮而叶大。根壮则梗地脉,耗阳气,而新植者不得滋;叶大则阴翳蒙碍,而新植者不得畅以茂。又其材拳曲臃肿,疏轻而不坚,不足养,是宜伐。”因尽薪之。明日,圃之守又曰:“圃之南有杏焉,凡其根庇之广可六七尺,其下之地最壤腴,以杏故,特不得蔬,是亦宜薪。”修曰:“噫!今杏方春且华,将待其实,若独不能损数畦之广为杏地邪?”因勿伐。
既而悟且叹曰:“吁!庄周之说曰:樗、栎以不材终其天年,桂、漆以有用而见伤夭。今樗诚不材矣,然一旦悉翦弃;杏之体最坚密,美泽可用,反见存。岂才不才各遭其时之可否邪?”
他日,客有过修者,仆夫曳薪过堂下,因指而语客以所疑。客曰: “是何怪邪?夫以无用处无用,庄周之贵也。以无用而贼有用,乌能免哉!彼杏之有华实也,以有生之具而庇其根,幸矣。若桂、漆之不能逃乎斤斧者,盖有利之者在死,势不得以生也,与乎杏实异矣。今樗之臃肿不材,而以壮大害物,其见伐,诚宜尔,与夫才者死、不才者生之说又异矣。凡物幸之与不幸,视其处之而已。”客既去,修善其言而记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