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夜良燕会,零霜下前除。堂上罗酒浆,堂下荐嘉鱼。
鸣琴杂清商,音响一何舒。酒中客起言,责我愚且疏。
主人前谢客,兹夕且欢娱。金石昔所敦,兰芷昔所贻。
中心既以谐,岂为形迹拘。古来重结交,终始贵不渝。
垂绅戒朝夕,君言宜重书。
长祝龙天护美人,英雄儿女局翻新。荷花杨柳华严界,再借湖光现色身。
阴崖月常昏,旷野日生早。太行不通舟,车马畏鸟道。
草草度岁时,空慕茹芝老。不有离骚词,何能泄幽抱。
洛阳处天下之中,挟崤渑之阻,当秦陇之襟喉,而赵魏之走集,盖四方必争之地也。天下当无事则已,有事,则洛阳先受兵。予故尝曰:“洛阳之盛衰,天下治乱之候也。”
方唐贞观、开元之间,公卿贵戚开馆列第于东都者,号千有余邸。及其乱离,继以五季之酷,其池塘竹树,兵车蹂践,废而为丘墟。高亭大榭,烟火焚燎,化而为灰烬,与唐俱灭而共亡,无馀处矣。予故尝曰:“园圃之废兴,洛阳盛衰之候也。”
且天下之治乱,候于洛阳之盛衰而知;洛阳之盛衰,候于园圃之废兴而得。则《名园记》之作,予岂徒然哉?
呜呼!公卿大夫方进于朝,放乎一己之私以自为,而忘天下之治忽,欲退享此乐,得乎?唐之末路是已。
乱山环合水侵门,身在淮南尽处村。
五亩渐成终老计,九重新扫旧巢痕。
岂惟见惯沙鸥熟,已觉来多钓石温。
长与东风约今日,暗香先返玉梅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