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处天下之中,挟崤渑之阻,当秦陇之襟喉,而赵魏之走集,盖四方必争之地也。天下当无事则已,有事,则洛阳先受兵。予故尝曰:“洛阳之盛衰,天下治乱之候也。”
方唐贞观、开元之间,公卿贵戚开馆列第于东都者,号千有余邸。及其乱离,继以五季之酷,其池塘竹树,兵车蹂践,废而为丘墟。高亭大榭,烟火焚燎,化而为灰烬,与唐俱灭而共亡,无馀处矣。予故尝曰:“园圃之废兴,洛阳盛衰之候也。”
且天下之治乱,候于洛阳之盛衰而知;洛阳之盛衰,候于园圃之废兴而得。则《名园记》之作,予岂徒然哉?
呜呼!公卿大夫方进于朝,放乎一己之私以自为,而忘天下之治忽,欲退享此乐,得乎?唐之末路是已。
堤树无风荫绿波,游鱼队队镜中过。惟应赤鲤乘桃浪,夜半飞腾奈尔何。
省灾行近郊,探幽指层麓。回飙振玄冈,颓阳薄西陆。
茎田收积雨,禾稼泛平菉。取径历村墟,停车问耕牧。
清溪厉月行,暝洞披云宿。淅米石涧溜,斧薪涧底木。
田翁来聚观,中宵尚驰逐。将迎愧深情,疮痍惭抚掬。
幽枕静无寐,风泉朗鸣玉。虽缪真诀传,颇苦尘缘熟。
终当遁名山,练药洗凡骨。缄辞谢亲交,流光易超忽。
末绪惭非偶,孤踪托契深。委禽申旧好,奉屦负初心。
已矣升堂拜,潸焉雪涕吟。四郊烟树惨,引绋堕哀音。
九十秋光景色新,草堂今又祝灵椿。尊开北海盈嘉客,韭剪南山愧主人。
作赋久悬观郢雪,谈心不觉醉吴醇。再期黄菊开幽径,共钓鲈鱼薄荐莼。
地阔炊烟集,年登米价轻。不知宽一分,犹似枉平生。
钱塘刺史风骚客,宦游偏冠鸿泥迹。此图烟水翳苍茫,重忆当年官震泽。
政简心闲作雅集,携壶挈榼来裙屐。宾主相望七八人,一时盛会娱泉石。
画图浑不羡西园,风流并入丹青册。东南名胜说吴江,梨花酒白鲈鱼碧。
修禊欣逢贤使君,吏隐天教遂所适。一朝迁转赴梁溪,松陵回首溯山隔。
梁溪古邑我家乡,乡里传君名籍籍。非徒心比惠泉清,更慕登临常岸帻。
追陪深恨识君迟,今始瓢城共晨夕。披图相与溯游踪,何时高会同畴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