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英禅师师时住龙门宝应寺

我本宝应僧,一念堕儒冠。多生经行地,树老井未眢。

一穷缚两脚,寸步百里难。空馀中夜梦,浩荡青林端。

故人今何如?念子独轻安。孤云望不及,冥鸿杳难攀。

前时得君诗,失喜忘朝餐。想君亦念我,登楼望青山。

山中多诗人,杖屦时往还。但苦诗作祟,况味同酸寒。

清凉诗最圆,往往似方干。半年卧床席,疟我疥亦顽。

济甫诗最苦,寸晷不识閒。倾身营一饱,船上八节滩。

安行诗最工,六马鸣和鸾。郁郁饥寒忧,惨惨日在颜。

老秦诗最和,平易出深艰。脱身豺虎丛,白发罹茕鳏。

张侯诗最豪,惊风卷狂澜。窍繁天和泄,外腴中已乾。

城中崔夫子,老笔郁盘盘。家无儋石储,气压风骚坛。

我诗有凡骨,欲换无金丹。呻吟二十年,似欲见一斑。

大笑揶揄生,已复不相宽。爱君梅花篇,入手如弹丸。

爱君山堂句,深静如幽兰。诗僧第一代,无愧百年间。

思君复思君,恨不生羽翰。何时溪上石,清坐两蒲团。

元好问
元好(hào)问(1190年8月10日—1257年10月12日),字裕之,号遗山,世称遗山先生。太原秀容(今山西忻州)人。金末至大蒙古国时期著名文学家、历史学家。元好问是宋金对峙时期北方文学的主要代表、文坛盟主,又是金元之际在文学上承前启后的桥梁,被尊为“北方文雄”、“一代文宗”。他擅作诗、文、词、曲。其中以诗作成就最高,其“丧乱诗”尤为有名;其词为金代一朝之冠,可与两宋名家媲美;其散曲虽传世不多,但当时影响很大,有倡导之功。有《元遗山先生全集》、《中州集》。
  猜你喜欢
高秋水村路,隔岸见人家。好是经霜叶,红于带露花。
临罾鱼易得,就店酒难赊。吟兴胡能尽,风清日又斜。

飞鸿衔子谩纷纷,万里西游始识真。不管吴霜微点鬓,来看蜀锦烂争春。

倚阑定有司花女,秉烛仍留主夜神。异县赏心谁与共,故人新作坐中宾。

急风吹缓箭,弱手驭强弓。欲高翻复下,应西还更东。
十回俱著地,两手并擎空。借问谁为此,乃应是宋公。

乐奏钧天梦里过,瀛台缥缈隔星河。重华仍唱卿云烂,大地新添少海波。

千九百年尘劫末,东西南国战场多。未知王母行筹乐,岁岁添筹到几何?

绮年才调女相如,翰墨留题遍国初。一掷危崖千古事,眉楼羞杀老尚书。

霜华昨夜拂秋林,翩落纷纷不自禁。清吹无时来槛底,紫苔相伴住墙阴。

空馀倦鹊求枝宿,更剩残蜩抱朴吟。万物归根真趣在,却缘江月识禅心。

历尽冰霜惨澹晨,眼明初见内妆新。三年刻画寒林影,一笑平反故国春。

独荐东皇谁分妒,乍回宫体已含颦。按歌一世空衔雨,珍重今番点绛唇。

聚春工,开绝艳,天巧信无比。旧日京华,应也只如此。等闲一尺娇红,燕脂微点,宛然印、昭阳玉指。
最好是。乐岁台府官闲,风流剩欢意。痛饮连宵,花也为人醉。可堪银烛烧残,红妆归去,任春在、宝钗云髻。
照夜直为明月侣,倚风先作艳阳煤。
多情欲著红妆面,故上含章白玉台。
西天四七,唐土二三。
天下老和尚,的的相承,
不容眨眼,老德山因甚拆却佛殿。

曲槛文漪绮席香,高台云树晚苍苍。分明江左东山墅,不见歌尘起杏梁。

有鸟翩翩贴水飞,掠船历历度斜晖。探看何处神君使,碧玉为髀白锦衣。

一抔新土寄馀哀,故老相邀信步来。行到水西村尽处,桃花无数未全开。

盈盈新叠碧,难借柳条穿。
铸景菰浦外,买邻鸥鹭边。
炎官初掌柄,水国不书年。
渐长薰风价,折筩供酒船。
突兀方舟天下豪,文如神禹决江河。
挽开岷峡归伊洛,一点光明万丈高。

九重漏彻动晨钟,万国衣冠正会同。拜舞影摇三殿外,胪传声度五云中。

御台赐酒羔羊白,绣衮绚霞宫锦红。惟有侍臣才思捷,连篇献赋敌扬雄。

片帆千里过淮流,枨触前游悔此游。遍地干戈成浩劫,几家门户掩清秋。

沙寒白骨闺人梦,江冷青枫旅客愁。满目山河长太息,诸君何日战功收。

皇情遍九垓,御辇驻昭回。路若随天转,人疑近日来。
河看大禹凿,山见巨灵开。愿扈登封驾,常持荐寿杯。

雪浪走烟滨,魂惊夜渡津。梦中开口笑,醒觉泪沾巾。

寒雨闻颓瓦,残灯欲化磷。艰危千里外,良友当兹亲。

  天下之患,不患材之不众,患上之人不欲其众;不患士之不欲为,患上之人不使其为也。夫材之用,国之栋梁也,得之则安以荣,失之则亡以辱。然上之人不欲其众﹑不使其为者,何也?是有三蔽焉。其敢蔽者,以为吾之位可以去辱绝危,终身无天下之患,材之得失无补于治乱之数,故偃然肆吾之志,而卒入于败乱危辱,此一蔽也。又或以谓吾之爵禄贵富足以诱天下之士,荣辱忧戚在我,是否可以坐骄天下之士,而其将无不趋我者,则亦卒入于败乱危辱而已,此亦一蔽也。又或不求所以养育取用之道,而諰諰然以为天下实无材,则亦卒入于败乱危辱而已,此亦一蔽也。此三蔽者,其为患则同。然而,用心非不善,而犹可以论其失者,独以天下为无材者耳。盖其心非不欲用天下之材,特未知其故也。

  且人之有材能者,其形何以异于人哉?惟其遇事而事治,画策而利害得,治国而国安利,此其所以异于人者也。上之人苟不能精察之、审用之,则虽抱皋、夔、稷、契之智,且不能自异于众,况其下者乎?世之蔽者方曰:“人之有异能于其身,犹锥之在囊,其末立见,故未有有实而不可见者也。”此徒有见于锥之在囊,而固未睹夫马之在厩也。驽骥杂处,其所以饮水食刍,嘶鸣蹄啮,求其所以异者盖寡。及其引重车,取夷路,不屡策,不烦御,一顿其辔而千里已至矣。当是之时,使驽马并驱,则虽倾轮绝勒,败筋伤骨,不舍昼夜而追之, 辽乎其不可以及也,夫然后骐骥騕褭与驽骀别矣。古之人君,知其如此,故不以天下为无材,尽其道以求而试之耳。试之之道,在当其所能而已。

  夫南越之修簳,镞以百炼之精金,羽以秋鹗之劲翮,加强驽之上而彍之千步之外,虽有犀兕之捍,无不立穿而死者,此天下之利器,而决胜觌武之所宝也。然而不知其所宜用,而以敲扑,则无以异于朽槁之梃也。是知虽得天下之瑰材桀智,而用之不得其方,亦若此矣。古之人君,知其如此,于是铢量其能而审处之,使大者小者、长者短者、强者弱者无不适其任者焉。其如是,则士之愚蒙鄙陋者,皆能奋其所知以效小事,况其贤能、智力卓荦者乎?呜呼!后之在位者,盖未尝求其说而试之以实也,而坐曰天下果无材,亦未之思而已矣。

  或曰:“古之人于材有以教育成就之,而子独言其求而用之者,何也?”曰:“天下法度未立之先,必先索天下之材而用之;如能用天下之材,则能复先生之法度。能复先王之法度,则天下之小事无不如先王时矣。此吾所以独言求而用之之道也。”

  噫!今天下盖尝患无材。吾闻之,六国合从,而辩说之材出;刘、项并世,而筹划战斗之徒起;唐太宗欲治,而谟谋谏诤之佐来。此数辈者,方此数君未出之时,盖未尝有也。人君苟欲之,斯至矣。今亦患上之不求之、不用之耳。天下之广,人物之众,而曰果无材可用者,吾不信也。

  微信小程序
© Copyright 2021-2024 www.ayiya.cn 版权所有  蜀ICP备2021021491号-1邮件:fengxin1357@163.com
进入小程序
领美团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