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五日风雨过,二十七种鲑菜悭。三年客里作寒食,得似今年身暂閒。
渐梅英堕粉,翠幄暖、花风新掣。剪淞半江,春绡冰晕灭。
密逗芳节。细漏丁东际,绣幡双影,近宝台高揭。蕃街走马嘶尘热。
雾络消香,波帘卷缬。沈沈酽寒城阙。被琼箫成阵,迤逦吹彻。
吟悰渐歇。况侵年苧发,记起传柑事,情味别。春芳又迟鸣鴂。
溅行云倦趁,曲坊巾袜。银荷烬、闹蛾飞绝。不堪是、掷遍金钱换了,旧时明月。
歌尘定、犹旋回雪。听笑语、凝白阑干外,清铅暗结。
虬须使君乘铁骢,邺南古道行秋风。居人不解明府号,争看印章垂赭铜。
使君登座不鼓发,簿吏趋蹡来走谒。止是阳春一片心,谁教化作琴堂月。
月明照见冰丝影,流水声高闻四境。却记中条罢讲时,山云夜覆檐花冷。
黄口小儿把刀笔,抹黑批丹誇法律。岂知汉吏推明经,不在区区三尺刑。
十年坐客寒无毡,朝朝抱犊山中眠。屠沽有酒君何有,忍饥诵经徒何怜。
紫髯太宰今大贤,赏君才思如奔泉。荐章不敢隐髦俊,下士名达天子前。
天子为君能割鲜,握算下试东海边。果然煮海增灶烟,七万量取元霜煎。
古人才大虚中偏,巨壑要受千回漩。今看斥卤成膏田,岁收胡止禾三千。
又况造士工丹铅,文翁化蜀差比肩。既养而教理则全,俾宰大邑吾信焉。
君不见范公昔起庆历年,范公之堤古今传。范公亦为西溪监,后来继者君勉旃。
先生居涧上,生死世相忘。剩有三间屋,而无一瓣香。
冰霜堪久耐,薇蕨共谁尝。留得潺潺水,终年护草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