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晴

鸡鸣听远钟,凄清入寒峤。晓枕气微暄,纷纷檐鸟笑。

花香乍袭人,窗涌一痕照。温风泫露光,尘敛青天耀。

逸思如系鹰,系解心浩浩。出门见平湖,流水清面貌。

村酤白瘿杯,沿堤呼所好。

袁宏道
  袁宏道(1568~1610)明代文学家,字中郎,又字无学,号石公,又号六休。汉族,荆州公安(今属湖北公安)人。宏道在文学上反对“文必秦汉,诗必盛唐”的风气,提出“独抒性灵,不拘格套”的性灵说。与其兄袁宗道、弟袁中道并有才名,合称“公安三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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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闻久客沧洲馆,曷不相从早数年。
老我一丘事耕钓,劳君千里度山川。
破闷孤莫莫厌深,风筝时为送清音。
平生遇境无余恋,令节因君忽怆心。
梅角吹残愁不寐,柳枝放去杳难寻。
蛾眉列屋功成后,未用凄凉学越吟。

古人多爱酒,以药助使狂。醉则全于天,狂则亡其乡。

是皆恣放浪,而不甘处常。自戕反为乐,贤智过益彰。

王气东南日夜浮,画船十只向神州。山当好处如曾识,江到平时只似游。

两岸人家从北固,六朝事业付东流。天风莫送征帆急,景物诗家要细收。

出处行藏不偶然,何曾由我总由天。
收回紫陌红尘足,来结青山绿水缘。
万籁鸣时仍瀑布,数鸦起处忽林烟。
暮云正尔商量雪,却被催诗雨插先。

又天涯,暮窗疏雨潇潇。忍把旧根新愁,都付与檀槽。

谁分泪痕罗帕,自玉容人去,湿到今朝。只梦中指点,荒坟吊鴂,暗户悬蛸。

何堪更忆,枇杷旧巷,凉月单宵。鬓影凄凉,应只对、空床尘积,破屋灯摇。

沈郎老矣,憾人天、绮语都消。算赢得、向长安倦旅,重翻恨谱,添诉无聊。

山河大地因谁有,闻见觉知非我亲。
不挂一丝全体露,真成本分住山人。

丈人几载植霜根,老树今为众木尊。偃蹇坐忘梅岁月,高寒能荫竹儿孙。

邻翁对饮分花味,海鹤频过动藓痕。绝却尘弦风奏曲,祇应幽趣此中论。

诡遇非吾事,支离笑我身。
文章宁可拙,仕宦岂宜贫。
乡故多新鬼,年荒少佚民。
休嗟华黍废,阳谷易回春。

百里来寻水竹村,鹊声将喜报衡门。山中白石聊同煮,世上黄金未足论。

诗似阴何思更苦,迹追园绮道尤尊。贫家无物堪娱客,一树寒梅雪映轩。

遥遥紫霞境,皓皓白玉京。仰瞻上帝居,飞观森太清。

凤采焕丹扆,豹尾罗霓旌。琅珰风中森,要眇云间笙。

缤纷宝花堕,窈窕仙姝迎。璚函降金箓,宿契符端诚。

真人跽已受,一悟超长生。默然守元静,贞如保黄宁。

元气融太和,神光蔼阳精。九灵体至妙,八景澄虚明。

以兹性命理,遂藉丹台名。回念属下土,垂悯诸苦情。

能以刀圭药,济度埃下氓。稽首大道尊,永践昆崙庭。

东方旭日出曈昽,照见巴江曲似弓。莫遣猿声到巫峡,山头犹有楚王宫。

隐君家住白云深。华发已骎骎。芒鞋蹋破莓苔径,何曾惮、石磴崎嵚。

问酒每过村店,访僧时叩禅林。

归来高卧北窗阴。名利不关心。半生清乐甘吾分,箪瓢饮、不慕腰金。

胸次包含丘壑,笔端幻出云岑。

一水依秋碧,孤松夹岸疏。涛声来雨后,远籁在风初。

石顽不顽,非屋似屋。天开奇境,人受遐福。伯仲皆隐,巢由饮犊。

把酒看云,烹茶燃竹。泉清若斯,慎勿濯足。

小窗一榻自沉吟,犹以披云倚碧岑。今日登山还忆古,古人此日想同今。

此生老矣益飘零,汤饼来年又何所。
是身如寓敢求安,更筑小轩名以寓。
凭谁叫阍与帝语,有客多艰乃如许。
水花为客啼红雨。

半间堂开朝无人,蟋蟀声里飞边尘。都尉忧时声早陈,匪曰直臣臣国亲。

封章数上不报闻,臣心已尽臣乞身。鹿车夫妇归如宾,宫花蛾钿不再匀。

夫耕妇锄侪齐民,孝我父母睦我邻。五丈夫子皆麒麟,询以国事不启唇。

骑驴湖上养晦遵,富贵于我如浮云。粉侯之中绝等伦,观山死战公裔孙。

大义奕叶犹能伸。神弦侑食祠明禋,灵风尽日吹溪蘋。

清晓捲书坐,开帘揖远峰。腻云留宿润,膏雨沐春容。

世味生来薄,诗愁晚更浓。溪山看未足,还听暮楼钟。

  汉用陈平计,间疏楚君臣,项羽疑范增与汉有私,稍夺其权。增大怒曰:“天下事大定矣,君王自为之,愿赐骸骨,归卒伍。”未至彭城,疽发背,死。

  苏子曰:“增之去,善矣。不去,羽必杀增。独恨其不早尔。”然则当以何事去?增劝羽杀沛公,羽不听,终以此失天下,当于是去耶?曰:“否。增之欲杀沛公,人臣之分也;羽之不杀,犹有君人之度也。增曷为以此去哉?《易》曰:‘知几其神乎!’《诗》曰:‘如彼雨雪,先集为霰。’增之去,当于羽杀卿子冠军时也。”

  陈涉之得民也,以项燕。项氏之兴也,以立楚怀王孙心;而诸侯之叛之也,以弑义帝。且义帝之立,增为谋主矣。义帝之存亡,岂独为楚之盛衰,亦增之所与同祸福也;未有义帝亡而增独能久存者也。羽之杀卿子冠军也,是弑义帝之兆也。其弑义帝,则疑增之本也,岂必待陈平哉?物必先腐也,而后虫生之;人必先疑也,而后谗入之。陈平虽智,安能间无疑之主哉?

  吾尝论义帝,天下之贤主也。独遣沛公入关,而不遣项羽;识卿子冠军于稠人之中,而擢为上将,不贤而能如是乎?羽既矫杀卿子冠军,义帝必不能堪,非羽弑帝,则帝杀羽,不待智者而后知也。增始劝项梁立义帝,诸侯以此服从。中道而弑之,非增之意也。夫岂独非其意,将必力争而不听也。不用其言,而杀其所立,羽之疑增必自此始矣。

  方羽杀卿子冠军,增与羽比肩而事义帝,君臣之分未定也。为增计者,力能诛羽则诛之,不能则去之,岂不毅然大丈夫也哉?增年七十,合则留,不合即去,不以此时明去就之分,而欲依羽以成功名,陋矣!虽然,增,高帝之所畏也;增不去,项羽不亡。亦人杰也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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