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慥(?—1155年)为南宋初道教学者。字端伯,号至游子,晋江(今福建泉州)人。生卒年不详。北宋大臣曾公亮裔孙。曾官至尚书郎、直宝文阁。晚年隐居银峰,潜心修道,主张“学道以清净为宗,内观为本”,编成《道枢》四十二卷,选录大量修道养生术,包括义理、阴符、黄庭、太极、服气、大丹、炼精、胎息、金碧龙虎、铅汞五行等。曾慥死后被列为理学名臣,进祀乡贤祠。
秋雷一动蛟龙走,王生夜半寻五斗。把酒向天天忽开,星辰错落乱吾手。
四时急相乘,五月大火中。天地为炽炉,万物皆沸铜。
吁嗟望云汉,长啸怀清风。覆载虽高厚,局蹐似不容。
蚩蚩道旁子,奔走劳厥躬。外以尘土伤,内为利害攻。
狂酲无由濯,势与群物终。安知逍遥游,采真得所从。
宝宇豁高严,剧谈叩真空。虚白从中来,清凉脱樊笼。
惜哉但独乐,不与斯人同。作诗寄妙赏,藐若凌青穹。
依隐或玩世,诡时在不逢。三复金玉音,旷然已发矇。
春皇自厌花多红,欲得花颜如玉容。春皇青女深相得,先教敛与秋霜色。
乃有雪月供光,星榆献白,艑量银汉琉璃湿。人閒美玉捣作灰,荆山昆山鬼神泣。
天上有人名玉女,投壶之外能为素。姑射神人解种花,先须此物为根芽。
天罅地窍掬精粹,蟾身骊颔偷光华。其时正是天地交,二气上下阴阳调。
此花孕育得其正,其閒邪气无纤毫。所以其色为正色,出乎其类拔乎萃。
一如君子有诸内,粹然其色见于外。三月将尽四月前,百花开尽春萧然。
扬州日暖花开未,春香不动花房闭。仙掌秋高玉露浓,蛟人泣下珠玑碎。
黄鹂本是花中客,啼尽好声求不得。春皇费尽养花心,春风使尽开花力。
春归莺去花始开,谁人放出深闺来。唐家天子太平时,太真浴罢华清池。
红裳绣袂厌君眼,更作地仙披羽衣。麻姑睡起蓬莱岛,风吹玉面秋天晓。
洛川女子能长生,水中肌骨成瑶琼。褒姒不见诸侯兵,尽日不笑如无情。
宋玉移家安在哉,东邻不画胭脂腮。卓文君去成都速,锦衣金翠慵装束。
吹箫客貌果何如,见说其人名弄玉。若比此花俱不足,淫妖怪艳文之类。
一如妇人有贤德,不为邪色辞正色。孀居之女能自持,终身唯著大练衣。
又如正色立朝者,不以柔媚为奸欺。以此论之乃可重,人之不正将胡为。
论德乃是花之杰,论色乃是花之绝。洛阳花名古云好,看花须向扬州道。
君不见去年花下吹黑风,霹雳闪电搜玉龙。此时半夜花光中,不觉屈曲蟠长虹。
又不闻天上琳琅树,种在烟霞最深处。白云枝叶白玉英,此花莫是琳琅精。
此花爱圆不爱缺,一树花开似明月。襄王半夜指为云,谢女黄昏吟作雪。
杏花俗艳梨花粗,柳花细碎梅花疏。桃花不正其容冶,牡丹不谨其体舒。
如此之类无足奇,此花之外更有谁。世非红紫不入眼,此花何用求人知。
诗人自与花相期,长告年年乞一枝。
朝游东海上,亲见安期生。袖携麻姑书,揖予上天行。
忽忽从之去,一举陵太清。白榆何历历,桂树亦青青。
朱爵七十二,鼓翼相和鸣。玉女顾我笑,执手戏紫庭。
万岁同娱乐,天地长齐并。
金乌旋辟敛双翼,云衣铺絮天光黑。蛟宫缫出冰蚕丝,散作千条万条密。
冲风仄径缘秋毫,举头远见千峰高。浮青积翠互明灭,势如昂首将翔翱。
横空半入青天影,几度天风吹不醒。马蹄泥滑石磴斜,僮仆惊呼到凤岭。
苍茫雨色群峰连,峻岭高高尺五天。阿阁九苞泽深雾,虞廷六翮凝朝烟。
西岐圣德周群类,远听雍喈鸣圣瑞。我欲披寻丹穴踪,满坞湿云常似醉。
湿云接天山势崇,两当流水东复东。冲开峰顶雨丝脚,山鸟一声斜日红。
西风易水长城道,老泞查牙马频倒。岸浅桥横路欲平,重向荒寒问遗老。
易水南边是白沟,北人为界海东头。石郎作帝从珂败,便割燕云十六州。
世宗恰得关南死,点检陈桥作天子。汉儿不复见中原,当日祸基元在此。
沟上残城有遗堞,岁岁辽人来把截。酒酣踏背上马行,弯弧更射沟南月。
孙男北渡不敢看,道君一向何曾还。谁知二百年冤孽,移在江淮蜀汉间。
岁久河乾骨仍满,流祸无穷都不管。晋家日月岂能长,当时历数从头短。
日暮途穷更著鞭,百年遗恨入荒烟。九原重怨桑维翰,五季那知鲁仲连。
只向河东作留守,奉诏移官亦何疚。称臣呼父古所无,万古诸华有遗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