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时奉祠不可违,栋宇辉煌照石矶。三尺甘霖随处是,满城士庶送龙归。
节启青阳岁籥新,金人十二画为神。韶华自合留天府,御气谁期洽近臣。
綵胜仍分仙禁缕,云屏况借汉宫春。却怜寂寞扬雄宅,门巷恩光接紫宸。
烛痕点点坠红银,香影明窗缀曲藤。春帖自题还坐久,梅花瓶水旋生冰。
徵求日以繁,逋欠日以积。斯民丧乱余,哀哉生计拙。
大户尽逃亡,小户遗单孑。可怜墟里间,往往炊烟绝。
去年又歉收,亩谷不盈石。尽室一饱难,愁肠蕴百结。
刺史职抚字,何以安兀臲。流离尚未定,官符下稠叠。
国用有常经,敢不勤督责。频年普蠲减,朝令非甚迫。
奈何期会逾,罪谴懔莫释。起视鸿雁嗷,哀哀满中泽。
田园非所靳,儿女非所惜。独恨受者谁,相与增哽咽。
百死余一生,那忍更摧折。朝廷鞭扑具,岂为穷黎设。
况复室悬磬,鞭扑亦何益。忆昔奉简书,此邦移节钺。
帝曰咨汝才,努力务存活。圣人重爱民,敢惜一官掷。
私愿宽法令,起死而肉骨。庶几流亡归,稍稍复征额。
民穷盗贼源,谁其鉴覆辙。流涕为此诗,輶轩尚采择。
客中四度月团圞,半倚篷窗半据鞍。料得深闺今夜思,计程应说到长安。
尝谓:文者,礼教治政云尔。其书诸策而传之人,大体归然而已。而曰“言之不文,行之不远”云者,徒谓辞之不可以已也,非圣人作文之本意也。
自孔子之死久,韩子作,望圣人于百千年中,卓然也。独子厚名与韩并,子厚非韩比也,然其文卒配韩以传,亦豪杰可畏者也。韩子尝语人文矣,曰云云,子厚亦曰云云。疑二子者,徒语人以其辞耳,作文之本意,不如是其已也。孟子曰:“君子欲其自得之也。自得之,则居安;居之安,则资之深;资之深,则取诸左右逢其原。”独谓孟子之云尔,非直施于文而已,然亦可托以为作文之本意。
且所谓文者,务为有补于世而已矣;所谓辞者,犹器之有刻镂绘画也。诚使巧且华,不必适用;诚使适用,亦不必巧且华。要之以适用为本,以刻镂绘画为之容而已。不适用,非所以为器也。不为之容,其亦若是乎?否也。然容亦未可已也,勿先之,其可也。
某学文久,数挟此说以自治。始欲书之策而传之人,其试于事者,则有待矣。其为是非耶?未能自定也。执事正人也,不阿其所好者,书杂文十篇献左右,愿赐之教,使之是非有定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