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一〇三三年至一一一〇五年,字子骏,钱塘人。生于宋仁宗明道二年,卒于徽宗崇宁四年,年七十三岁。工诗文。皇祐五年(公元一0五三年)进士,除知袁州萍乡系。历福建转连判官,主客郎中。出为变路提刑。建中靖国初,(公元一一〇一年)除知明州丐宫祠,以左朝议大夫提举洞霄宫,卒。骧著有文集十八卷,赋二十卷,均《宋史艺文志》并传于世。
楚襄王游于兰台之宫,宋玉景差侍。有风飒然而至,王乃披襟而当之,曰:“快哉此风!寡人所与庶人共者邪?”宋玉对曰:“此独大王之风耳,庶人安得而共之!”
王曰:“夫风者,天地之气,溥畅而至,不择贵贱高下而加焉。今子独以为寡人之风,岂有说乎?”宋玉对曰:“臣闻于师:枳句来巢,空穴来风。其所托者然,则风气殊焉。”
王曰:“夫风始安生哉?”宋玉对曰:“夫风生于地,起于青苹之末。侵淫溪谷,盛怒于土囊之口。缘太山之阿,舞于松柏之下,飘忽淜滂,激飏熛怒。耾耾雷声,回穴错迕。蹶石伐木,梢杀林莽。至其将衰也,被丽披离,冲孔动楗,眴焕粲烂,离散转移。故其清凉雄风,则飘举升降。乘凌高城,入于深宫。抵华叶而振气,徘徊于桂椒之间,翱翔于激水之上。将击芙蓉之精。猎蕙草,离秦衡,概新夷,被荑杨,回穴冲陵,萧条众芳。然后徜徉中庭,北上玉堂,跻于罗帏,经于洞房,乃得为大王之风也。故其风中人状,直惨凄惏栗,清凉增欷。清清泠泠,愈病析酲,发明耳目,宁体便人。此所谓大王之雄风也。”
王曰:“善哉论事!夫庶人之风,岂可闻乎?”宋玉对曰:“夫庶人之风,塕然起于穷巷之间,堀堁扬尘,勃郁烦冤,冲孔袭门。动沙堁,吹死灰,骇溷浊,扬腐余,邪薄入瓮牖,至于室庐。故其风中人状,直憞溷郁邑,殴温致湿,中心惨怛,生病造热。中唇为胗,得目为篾,啖齰嗽获,死生不卒。此所谓庶人之雌风也。”
初闻季子贤,词源涨万派。未倒蔡邕屣,先倾程本盖。
自从得斯人,议论颇宏大。迩来卧苫块,病骨剧疲瘵。
兹游独不预,颇觉气宇隘。平生憎俗物,每见意即败。
后会君强起,免食三年艾。
蒸蒸良稼,涤涤灵雨。滋湑以荣,炎威莫阻。君子不遐,如琴在抚。
无念古人,空尔延伫。
当时李郭舟,望者如登仙。君家在瀛洲,君知然不然。
我本南溟客,家住增城巅。凡骨久未蜕,阴功六十年。
感子琼浆酌,报以金石言。神理各保爱,逝水趋东川。
西郊天阔沙茫茫,高槐古柳溪风凉。地偏寂寞少人住,但作瓯脱供鹰坊。
中有海青最神俊,竦立毛骨森昂藏。金眸玉爪异凡品,下视狡兔如跛牂。
侧眼似觉天地窄,常思一举摩穹苍。忆昔辽代最珍贵,女真贡献交相望。
搜求无厌旋致祸,两国转眼悲兴亡。至今黑水留异种,雕笼竞致来遐方。
五陵年少颇好事,爱玩岂惜千金偿。嗟汝生性特趫捷,隼鹗未许随肩行。
长绦羁绁岂初意,岁月浸久成驯良。关山秋暮盛羽猎,商飙倒卷尘沙狂。
翻身向空入霄汉,快若骏马初脱缰。鴐鹅潜飞雊雉避,云罗万里无遮防。
老拳劲翮奋搏击,风毛雨血齐飞扬。天生羽族亦有命,饥雀叫噪悲空仓。
林边野鹤骨立瘦,度腹仅得分馀粮。尔形缡褷亦安用,终朝肉食恒充肠。
人间生计总愧汝,翻笑溪獭衔鱼忙。侏儒方朔异饥饱,万物荣悴真何常。
况今飞啄本同类,强弱吞啖堪嗟伤。食虾原不乏鱼鲔,捕蝉亦复惊螳螂。
何当忘机效海客,驱逐猛挚延奇祥。群飞众动各适所,丹山鸾凤常游翔。
桐花摇落期不至,老鸦攫肉纷路旁。且随韩嫣逐金弹,排风毛质看腾骧。
阿娇负恃颜姝好,那知汉帝恩难保。一朝秋水落芙蕖,几岁长门闭春草。
自怜身世等前鱼,旧宠全移卫子夫。独夜不眠香草枕,东箱斜月上金铺。
晓惊永巷车音近,失喜疑君枉瑶轸。临风望幸立多时,却是轻雷声隐隐。
年年织女会牵牛,百子池边侍宴游。自从一落离宫后,无复穿针更上楼。
长记髫年聘时节,爱深金屋宁衰歇。而今遽觉冷如冰,不解向人佯暖热。
愁看空树集珍禽,孔翠追飞鸾凤吟。顾步深嚬生怅望,伊谁一为回天心。
人言消渴临邛客,天下工文专大册。黄金取酒奉文君,愿悟君王赐颜色。
赋成果得大家怜,凤觜煎胶续断弦。不似昭君离汉土,一生埋没犬羊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