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至遇雪题明因寺僧房 其二

遥想燕山落大花,更堪直北渡龙沙。六师挟纩怀轻煖,取日谁能反翠华。

沈与求

  沈与求(1086—1137),宋代大臣。字必先,号龟溪,湖州德清(今属浙江)人。政和五年进士。历官明州通判、监察御史、殿中侍御史、吏部尚书兼权翰林学士兼侍读,荆湖南路安抚使、镇江知府兼两浙西路安抚使、吏部尚书、参知政事、明州知府、知枢密院事。著有《龟溪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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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自寿,拥衾寒、重赋凌云游意。我有大儿孔文举,弱冠骎骎暮齿。桃已三偷,树犹如此,前度花开几。蓬莱可塞,还童却老无计。
为此援笔翩翩,大江东去,好似歌头起。寄与两家孙又子,长看以文为戏。某所某公,同年同月,谁翦招魂纸。前三例好,不须举后三例。
好恶由来各在人,况凭图像觅天真。
君王视听能无壅,延寿何知敢妄陈。
河汉风情,庭户夜凉,皓月澄秋时候。冰鉴乍开,跨海飞来,光掩满天星斗。四卷珠帘,渐移影、宝阶鸳甃。还又。看岁岁婵娟,向人依旧。朱邸高宴簪缨,正歌吹瑶台,舞翻宫袖。银管竞酬,棣萼相辉,风流古来谁有。玉笛横空,更听彻、裳霓三奏。难偶。拚醉倒、参横晓漏。
无笑无言两断魂,一杯谁为暖霜寒。
情知别有真真在,试与千呼万唤看。
田间逢醉尉,人道误谁何。
世路日杲杲,冥行宜见呵。
江头横吹悲,北客休南去。
闻道武昌门,愁人无别树。

有人图写闽山去,著色争誇势力圈。泪洒君家故王墓,萧萧松柏锁寒烟。

百两新迎碧汉车,半奁旧照古铜磨。蟾亏既望圆时数,鹊别经年恨处多。

蝗虫本是天灾,不由人力挤排。若是敝邑遣去,却烦贵县发来。

琴中流水澜翻落,画里秋山杂沓开。更欲移床傍修竹,卧看饥鹤啄莓苔。

美人契遐想,濯足青莲池。我亦思攀援,腾空蹑云螭。

苍茫送远目,直接扶桑枝。天低流景迥,风远浮景驰。

万灵受荼毒,生死皆非宜。仙人与佛子,缥缈何须期。

吾当问青天,愿借箕尾骑。

濯陇雨晴春水生,人人驱犊陇头耕。太平不在笙歌里,只听前村打稻声。

凤凰楼下散宫花,金错裁成五色霞。
空有青春寄刀剪,不如红叶到人家。

石子路三叉,居人八九家。绿分邻寺竹,红出矮墙花。

野老能娱客,山泉自煮茶。茜裙谁氏子,赤脚髻双丫。

高秋霜气轻,爱兹山日暖,攀援不辞劳,取路快迂缓。

我仆犹深谷,我身已绝巘。往往数武间,相失隔回转。

人声谷响传,云散岩姿展。平冈耀丹葩,乱石翳苍藓。

细泉行履舄,肃籁鸣丝管。山深日易昏,投林鸟能返。

吾亦寻所依,云际辨鸡犬。山家少茅茨,凿崖开客馆。

供食无兼味,民淳风俗俭。饭罢呼主人,挑镫话款款。

索米长安久倦游,寂无杯盎洗牢愁。岁除借问除何事,除尽朱颜与黑头。

月圆月缺,循途守辙。
打破牢关,天宽地宽。
久雨不晴,才明又雨。
阴阳交泰,万物得所。
明明百草头,能为万象主。
觌面相呈,切忌莽卤。

幽人岁晏松柏林,愁云黯淡凝寒阴。苍梧斑竹若在眼,元圃琼枝无复春。

王香隐谷久寂寞,众芳芜秽伤人心。援琴一鼓三叹息,湘水浩浩空沾襟。

有美孙卿芳竟体,读《骚》望古晞良辰。遨游结客爱奇士,一往怀抱含高深。

古来贤豪多道艺,悟余游戏皆绝伦。墨波流霏接沅澧,笔区滋畹花缤纷。

指端拂舞真貌出,鞭笞风雨何精神。怜君持赠满冰茧,珍逾端绮双南金。

言忘交澹识君旨,芳菲袭目遗愁辛。闻君剑术尤莫比,壮志俯屈同风尘。

独留纡郁寓染翰,俗外赏激谁知音。我亦沈冥旧皋羽,三岁萎约桐江浔。

何当抽怨向白日,交佩相羊情质申。徒然霜霰厉丛薄,天地岂应终不仁。

忆翁孤露旷相感,本穴空根悲至今。

  吾恒恶世之人,不知推己之本,而乘物以逞,或依势以干非其类,出技以怒强,窃时以肆暴,然卒迨于祸。有客谈麋、驴、鼠三物,似其事,作《三戒》。

  临江之麋

  临江之人畋,得麋麑,畜之。入门,群犬垂涎,扬尾皆来。其人怒,怛之。自是日抱就犬,习示之,使勿动,稍使与之戏。积久,犬皆如人意。麋麑稍大,忘己之麋也,以为犬良我友,抵触偃仆,益狎。犬畏主人,与之俯仰甚善,然时啖其舌。

  三年,麋出门,见外犬在道甚众,走欲与为戏。外犬见而喜且怒,共杀食之,狼藉道上,麋至死不悟。

  黔之驴

  黔无驴,有好事者船载以入,至则无可用,放之山下。虎见之,庞然大物也,以为神。蔽林间窥之,稍出近之,慭慭然,莫相知。

  他日,驴一鸣,虎大骇,远遁,以为且噬己也,甚恐。然往来视之,觉无异能者。益习其声,又近出前后,终不敢搏。稍近益狎,荡倚冲冒,驴不胜怒,蹄之。虎因喜,计之曰:“技止此耳!”因跳踉大㘎,断其喉,尽其肉,乃去。

  噫!形之庞也类有德,声之宏也类有能,向不出其技,虎虽猛,疑畏,卒不敢取;今若是焉,悲夫!

  永某氏之鼠

  永有某氏者,畏日,拘忌异甚。以为己生岁直子;鼠,子神也,因爱鼠,不畜猫犬,禁僮勿击鼠。仓廪庖厨,悉以恣鼠,不问。

  由是鼠相告,皆来某氏,饱食而无祸。某氏室无完器,椸无完衣,饮食大率鼠之馀也。昼累累与人兼行,夜则窃啮斗暴,其声万状,不可以寝,终不厌。

  数岁,某氏徙居他州;后人来居,鼠为态如故。其人曰:“是阴类,恶物也,盗暴尤甚。且何以至是乎哉?”假五六猫,阖门撤瓦灌穴,购僮罗捕之,杀鼠如丘,弃之隐处,臭数月乃已。

  呜呼!彼以其饱食无祸为可恒也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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