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里桥西万里亭,锦江春涨与堤平。拿舟直入修篁里,坐听风湍澈骨清。

行高名并美,命否数皆殂。嗟尔百君子,贤哉二丈夫。

世方敦薄俗,谁复距虚无。望道咸瞠若,脩梁遽坏乎。

密章燔汉绶,环绖泣秦儒。赖有诸良友,能令绍不孤。

岩晖万古照,泉漏六时飞。

树向仙山老,枝经汉水燔。

天仓三十六,寒拥翠微宫。

手种丛兰对小亭,辛勤为访正嘉名。终身佩服骚人宅,举国传香楚子城。

削玉紫芽凌腊雪,贯珠红露缀春英。若非郢客相开示,几被方言误一生。

最胜西峰下,林梢四望亭。江山观掌握,梁益布丹青。

去年谪守豫章南,楚岸方舟鹢首衔。君便得亲誇綵服,我方违养苦征帆。

春来重到青山郭,膝下同荣□绮衫。尤爱中条更相类,板舆时可到西岩。

清晓金舆出建章,祠宫转仗指虞庠。三千逢掖裾如雪,十万勾陈锦作行。

再拜新仪瞻鲁圣,一篇古训赞周王。崇儒盛世无云补,扈跸空惭集论堂。

  先生讳载,字子厚,世大梁人。少孤自立,无所不学。与焦寅游,寅喜谈兵,先生说其言。年十八,慨然以功名自许,上书谒范文正公。公一见知其远器,欲成就之,乃责之曰:“儒者自有名教,何事于兵!”因劝读《中庸》。先生读其书,虽爱之,犹未以为足也,于是又访诸释老之书,累年尽究其说,知无所得,反而求之六经。嘉佑初,见洛阳程伯淳、正叔昆弟于京师,共语道学之要,先生涣然自信曰:“吾道自足,何事旁求!”乃尽弃异学,淳如也。

  京兆王公乐道尝延致郡学,先生多教人以德,从容语学者曰:“孰能少置意科举,相从于尧舜之域否?”学者闻法语,亦多有从之者。上嗣位之二年,登用大臣,思有变更,御史中丞吕晦叔荐先生于朝。既入见,上问治道,皆以渐复三代为对。上悦之。会弟天祺以言得罪,乃谒告西归,居于横渠故居。

  横渠至僻陋,有田数百亩以供岁计,约而能足,人不堪其忧,而先生处之益安。终日危坐一室,左右简编,俯而读,仰而思,有得则识之,或中夜起坐,取烛以书,未始须臾息,亦未尝须臾忘也。又以为教之必能养之然后信,故虽贫不能自给,苟门人之无赀者,虽粝蔬亦共之。岁值大歉,至人相食,家人恶米不凿,将春之,先生亟止之曰:“饿殍满野,虽蔬食且自愧,又安忍有择乎!”甚或咨嗟对案不食者数四。

  会秦凤帅吕公荐之,诏从之。先生曰:“吾是行也,不敢以疾辞,庶几有遇焉。”及至都,公卿闻风慕之,然未有深知先生者,以所欲言尝试于人,多未之信。会有疾,谒告以归。不幸告终,不卒其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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