缥缈蓬莱山,乃在渤海东。黄金以为阙,白玉以为宫。
仙人可望不可至,渤海冥濛天地中。海风引船却复去,珍禽玉树纷何穷。
秦皇何处鞭石来,欲过东海观蓬莱。徐市一往不复返,大药长生何有哉。
汉武亦祷万里沙,方士羽客列如麻。泰山梁父竟封禅,矫首青天惟紫霞。
飞仙窟宅云在此,往来雾盖云旗里。右挥若木左扶桑,波涛汹涌三万里。
豫章王生真岁星,绿发赭颜双眼青。曾是玉皇香案吏,朝夕侍从趋彤庭。
九枝灯前王母宴,误持金醴倾银瓶。玉皇一笑群真怒,竟麾羽翿乘云軿。
王生自昔有异骨,岂合燕雀同飘零。谪居犹是蓬莱岛,九点齐州连杳冥。
玉皇恩深再稽首,岁许绛节朝宸扃。笑翻东海挹北斗,拜祝玉皇千万龄。
斯时我或骑騄駬,翱翔云中瞻玉几。相逢把袂问蓬莱,何当赠我金鹅蕊。
喁喁洋洋,以游以泳。洪纤异群,咸适厥性。爰适得所,莫敢以罟。
矧帝之氓,而敢以侮。
半生人海风波,谤书盈箧从文致。归来结构,且图跧伏,敢求华丽。
朝暮娱人,水声山色,柳阴花气。笑彤闱紫闼,浮沉十载,更几载、成何事。
好是西成咫尺,秫田风、已飘香味。安排小瓮,从今不怕,邻翁酒贵。
更筑诗坛,陪君游刃,周旋余地。但有人来问,金銮旧话,便昏昏醉。
万筱连山,新粉丛边,分来露梢。记金摇竿影,横量钿尺;
珠排节数,圆截银刀。密袅龙头,细拖凤尾,水样鹅黄玉一条。
中通处,有拾余瑶草,好逗心苗。
琴余书后无聊。便浓注薰丝著意烧。尽荷筒暗吸,篆随云吐,兰膏徐爇,香逐风飘。
红腻油脂,黑蟠灰字,一点星星火易消。清宵坐,更斜笼翠袖,未忍轻抛。
玄流若也透玄关,蹑景登真果不难。只是星儿孔窍子,迷人如隔万重山。
世间纵有金丹客,太半泥文并着物。虽然苦志教门中,却似痴猫守空窟。
或将金石为丹母,或云口鼻为玄牝。或云心肾为坎离,或云精血为奇偶。
劳形苦体费精神,妙本支离道不伸。直待灵源都丧尽,尚犹执着不回身。
人人自有长生药,道法法人人不肖。浮华乱目孰回光,薄雾牵情谁返照?
我观颍川野云翁,奇哉道释俱贯通。玉锁金枷齐解脱,急流勇退慕玄风。
我今得见知音友,故把天机都泄漏。坎水中间一点金,急须取向离中辏。
一句道心话与贤,从今不必乱钻研。九夏但观龙取水,明明天意露真诠。
会得此机知采药,地雷震处鼓橐籥。霎时云雨大滂沱,万气咸臻真快乐。
水中取得玉蟾蜍,送入悬胎鼎内储。进火退符功力到,无中生有结玄珠。
获得玄珠未是妙,调神温养犹深奥。铅要走而汞要飞,水怕寒兮火怕燥。
火周须要识持盈,静定三元大宝成。迸破顶门神蜕也,与君同步谒三清。
抛却千金不帝秦,鲁连怀宝岂为贫。纲常独振东周末,海内应无第二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