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秦太师 其四

恨无官职可酬公,□□寰区宠数隆。甲第益高丞相府,多仪新出大明宫。

九重礼绝恩三顾,一德名尊报两崇。安得奇才来学赋,试令给札命扬雄。

  洪适(1117~1184)南宋金石学家、诗人、词人。初名造,字温伯,又字景温;入仕后改名适,字景伯;晚年自号盘洲老人,饶州鄱阳(今江西省波阳县)人,洪皓长子,累官至尚书右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兼枢密使,封魏国公,卒谥文惠。洪适与弟弟洪遵、洪迈皆以文学负盛名,有“鄱阳英气钟三秀”之称。同时,他在金石学方面造诣颇深,与欧阳修、赵明诚并称为宋代金石三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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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心忽已别,昨事方成昔。幽径还独寻,绿苔见行迹。
秋斋正萧散,烟水易昏夕。忧来结几重,非君不可释。
翠云箱里叠樬栊,楚葛湘纱净似空。
便著清江明月夜,轻凉与挂一身风。
黄花似钿,芙蓉如面,秋事凄然向晚。风流从古记登高,又处处、悲丝急管。
有愁万斛,有才八斗,慷慨时惊俗眼。明年一笑复谁同,料天远、争如人远。

梅花开雪中,相看斗奇绝。常教雪似花,莫遣花成雪。

楚乡菰黍初尝,马蹄偶踏扬州路。莼丝向老,江鲈堪脍,催人归去。秋气萧骚,月华如洗,一天风露。望重重烟水,吴淞万顷,曾约旧时鸥鹭。
惆怅别离无奈,整孤帆、依然回顾。玉龙节底,故人情重,欲行犹驻。敛散功多,澄清志遂,好回高步。看归鞍稳上,文鸳班里,五云深处。
云间皓月。光照银淮来万折。海岱楼中。拂袖雄披楚岸风。
醉余清夜。羽扇纶巾人入画。江远淮长。举首宗英醒更狂。
陇麦青青沟柳新,春归聚落少逢人。
如何试与持鞭手,拂却向来身上尘。

岁星下界来游戏。休再问、神仙甲子。鹿车对挽出花间,难得是、椿萱并美。

晚年骑省无情绪,且种就、庭阶兰芷。洪崖喜捧寿觞来,愿许附、霓裳队里。

茅舍东方日出,邻家何处朝舂。
黄骊唤起春睡,犹在芳洲梦中。

晨光散馀霭,大明丽东方。伊人慎修为,从容整冠裳。

四檐萃虚白,开卷思遑遑。寸阴惜轻逝,宴安当预防。

天君贵操存,待旦知自强。矫首对初晖,盎然乐无央。

孰云虎臣裔,践迹能升堂。勖哉勿异途,黾勉趍周行。

蜀道古来难。数日驱驰兴已阑。石栈天梯三百尺,危栏。

应被傍人画里看。

两握不曾乾。俯瞰飞流过石滩。到晚才知身是我,平安。

孤馆青灯夜更寒。

西窗梦断檐光晓。雪交坠、□□山僮惊报。岩岫化银宫,似白云仙岛。万树梨花都开遍,怪一夜、春风来早。凝眺。想千家晏起,村巷幽悄。谁解唤扫庭除,命雕鞍迎客,玉壶注酒。金帐拥红妆,惜盛欢难久。何似袁安门昼掩,抱清冷、年年如旧。须候。候暖日烘梅,竹松回秀。

登高丘,望远海。昆崙桃花千岁红,阿母蛾眉青不改。

金鳌戴出三蓬莱,徐家楼船安在哉。鲸涛无梁不可渡,坐见浅浅浮黄埃。

青山寂寂雨潇潇,一个长松翠欲飘。白发道人年八十,小楼閒坐说前朝。

盛名传出自皇州,一举参差便缩头。月里岂无攀桂分,
湖中刚爱钓鱼休。童偷诗藁呈邻叟,客乞书题谒郡侯。
独泛短舟何限景,波涛西接洞庭秋。

一枕秋窗梦未闲,半生如醉独蹒跚。逢时漫说平津阁,往路多成蜀道山。

岂有金兰同臭味,也知秦越共尘寰。羡门已去长房远,更向何人觅大还。

初年朝旭旦,故岁徂景夕。
逡巡蚁旋磨,倏忽驹过隙。
拙劣应逃世,疏慵翻寝疾。
逢时独悲悼,抚己三太息。
弥增长年愧,末契养生术。
昔贤夙相伍,枚叟徒见七。
每有忧生嗟,忧来恨非一。

桃似锦,柳如绵。莺语初停蝶翅闲。妨却绣窗多少事,频抛针黹到花前。

崭崭岩石,蔚蔚松萝。
左枝右蔓,横牵竖惹,
满地交罗。几人遭绊倒,
反怪葛藤多。阿呵呵,
跳不出时争柰何。

  人未有不乐为治平之民者也,人未有不乐为治平既久之民者也。治平至百余年,可谓久矣。然言其户口,则视三十年以前增五倍焉,视六十年以前增十倍焉,视百年、百数十年以前不啻增二十倍焉。

  试以一家计之:高、曾之时,有屋十间,有田一顷,身一人,娶妇后不过二人。以二人居屋十间,食田一顷,宽然有余矣。以一人生三计之,至子之世而父子四人,各娶妇即有八人,八人即不能无拥作之助,是不下十人矣。以十人而居屋十间,食田一顷,吾知其居仅仅足,食亦仅仅足也。子又生孙,孙又娶妇,其间衰老者或有代谢,然已不下二十余人。以二十余人而居屋十间,食田一顷,即量腹而食,度足而居,吾以知其必不敷矣。又自此而曾焉,自此而玄焉,视高、曾时口已不下五六十倍,是高、曾时为一户者,至曾、元时不分至十户不止。其间有户口消落之家,即有丁男繁衍之族,势亦足以相敌。或者曰:“高、曾之时,隙地未尽辟,闲廛未尽居也。”然亦不过增一倍而止矣,或增三倍五倍而止矣,而户口则增至十倍二十倍,是田与屋之数常处其不足,而户与口之数常处其有余也。又况有兼并之家,一人据百人之屋,一户占百户之田,何怪乎遭风雨霜露饥寒颠踣而死者之比比乎?

  曰:天地有法乎?曰:水旱疾疫,即天地调剂之法也。然民之遭水旱疾疫而不幸者,不过十之一二矣。曰:君、相有法乎?曰:使野无闲田,民无剩力,疆土之新辟者,移种民以居之,赋税之繁重者,酌今昔而减之,禁其浮靡,抑其兼并,遇有水旱疾疫,则开仓廪,悉府库以赈之,如是而已,是亦君、相调剂之法也。

  要之,治平之久,天地不能不生人,而天地之所以养人者,原不过此数也;治平之久,君、相亦不能使人不生,而君、相之所以为民计者,亦不过前此数法也。然一家之中有子弟十人,其不率教者常有一二,又况天下之广,其游惰不事者何能一一遵上之约束乎?一人之居以供十人已不足,何况供百人乎?一人之食以供十人已不足,何况供百人乎?此吾所以为治平之民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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