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参守法依醇斝,惠帝荒淫何事者。三年不改父之臣,此日惊心泪盈把。
为太后子不可为,安能为君治天下。四皓虽教羽翼成,一相虚劳贵彊假。
可怜鸩酒未堪同,漫忆楚歌为若写。渭北衣冠原庙留,厕中人彘空瘖哑。
子房忽漫从赤松,王陵有待争白马。悲酣七载自伤情,至性千秋斯亦寡。
君不见侧室之子继前踪,二人宁岂不相容。一样仁心一样穷,斗粟难舂布莫缝。
晨飔动兰叶,向背无穷妍。纤纤阶下虫,飞飞来与怜。
园英迭荣悴,流光几盛年?千秋期素心,瑶瑟方上弦。
瑟虽可写心,至处难尽宣。一粲举杯酌,真气流醰然。
出自西门入北门,南回东转逐村村。轻黄浅绿饱经眼,却得归来细细论。
当初湖上,记春风载酒,行吟兰楫。一棹水云空阔里,随意狂歌散发。
就柳停舟,寻梅选梦,衣浣孤山雪。十年而后,剩游多半消歇。
如今重到湖干,荒寒台榭,杨柳风吹折。吹笛双鬟人去矣,闲了半湖烟月。
冷露凄猿,荒云葬鹤,风走虚廊叶。伤心谁问,寒蛩除是能说。
自秦置守,李冰通二渠,为蜀万世利。今万里桥之水,盖秦渠也。其后诸葛孔明用蜀,以公信仁义怀而服之,法度修明,礼乐几于可复。古今相传,孔明于此送吴使张温,曰:“此水下至扬州万里。”后因以名。或则曰,费祎聘吴,孔明送之至此,曰:“万里之道,从此始也。”孔明没又千载,桥之遗迹亦粗具,非有所甚壮丽伟观也。以千载之间,人事更几兴废,而桥独以孔明故,传之亡穷。其说虽殊,名桥之义则一。
厥今天下,兼有吴蜀。朝廷命帅,其远万里。其于此桥,孰不怀古以图今,追孔明之道德勋庸而思仿佛其行事?侍御赵公之镇蜀也,始至,谒古相祠,即命葺之。每曰:“诸葛公,三代遗才也。用法而人不怨,任政而主不疑,非天下之至公,其孰能与于此?”今其遗迹所存尚多,而万里桥者乃通吴之故事。前帅沈公常修广之,犹陋,弗称,且易坏,久将莫支。则命酾水,为五道,梁板悉易以木而屋之。风烟渺然,岸木秀而川景丽。公与客登此,盖未尝不徘徊而四顾也。兹桥也,过而弗能玩,玩而弗能思者,众矣。如公所怀,风景抑末耳。
公命光祖为之记,记其大者而遗其细。若曰桥美名,公又与之为美观,非知公者。知公莫如光祖。
江南好,热闹过花朝。赛社沿村喧击鼓,卖饧隔巷听吹箫。
新涨没平桥。
竹径旁通到后园,卧来唯觉鸟声喧。更无俗物当人眼,自有春风为扫门。
庭际花飞锦绣合,池中鱼戏绿蘋翻。翛然别是神仙趣,世事从今口不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