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知儒术异禅宗,只在公私小大中。读罢遗言三两段,废书高卧便能通。
春云骄不行,冻雨作飞雪。夜深归无烛,已觉马蹄滑。
那知事未已,通夕注不歇。堂寒晓附火,檐滴更清绝。
前者城东游,桃李粲已发。阴阳不可料,寒气晚犹泄。
青青高坡麦,旧事日可阅。当春望时雨,盛雪或为孽。
生民常苦勤,不敢爱膏血。如何待一饱,常苦神物夺。
茫茫元精理,未易论本末。解裘换斗酒,莫畏衣百结。
翩翩万里鹤,日暮将何之。昏鸦择所安,笑汝不知时。
孔席不暇暖,此理吾何疑。尚愧渊明翁,浊酒时一持。
今我有三子,欲谋分置之。庶几一子在,可以收我尸。
老妻已咽绝,三子皆号悲。生离过死别,不如还相随。
车马喧填拂晓来,游人屐齿遍莓苔。讵因花雨天人现,只为金银佛殿开。
但指断碑谈往事,谁从劫火辨残灰。可怜无限东征骨,长伴生公说法台。
建纛江东久,将军喜论文。门庭无棨戟,池榭有烟云。
曲折堪修禊,风流已冠军。我来方夏日,凉月夜缤纷。
我观文忠公,四子皆超越。
仲也珠径寸,照夜光如月。
好诗真脱兔,下笔先落鹘。
知音如周郎,议论亦英发。
文章乃余事,学道探玄窟。
死为长白主,名字书绛阙。
(熙宁之末,仲纯父见仆于京城之东,曰:“吾梦道士持告身授吾曰:上帝命汝为长白山主,此何祥也?”明年,仲纯父没。)
伤心清颍尾,已伴白鸥没。
喜见三少年,俱有千里骨。
千里不难到,莫遣历块蹶。
临分出苦语,愿子书之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