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门

剑立溪峰信险深,吾皇大道正天心。
百年外户都无闭,空有关名点贡琛。
周敦颐
周敦颐(1017年6月1日—1073年7月14日),又名周元皓,原名周敦实,字茂叔,谥号元公,道州营道楼田保(今湖南省道县)人,世称濂溪先生。是北宋五子之一,宋朝儒家理学思想的开山鼻祖,文学家、哲学家。著有《周元公集》《爱莲说》《太极图说》《通书》(后人整编进《周元公集》)。周敦颐所提出的无极、太极、阴阳、五行、动静、主静、至诚、无欲、顺化等理学基本概念,为后世的理学家反复讨论和发挥,构成理学范畴体系中的重要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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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之君子,其责己也重以周,其待人也轻以约。重以周,故不怠;轻以约,故人乐为善。

  闻古之人有舜者,其为人也,仁义人也。求其所以为舜者,责于己曰:“彼,人也;予,人也。彼能是,而我乃不能是!”早夜以思,去其不如舜者,就其如舜者。闻古之人有周公者,其为人也,多才与艺人也。求其所以为周公者,责于己曰:“彼,人也;予,人也。彼能是,而我乃不能是!”早夜以思,去其不如周公者,就其如周公者。舜,大圣人也,后世无及焉;周公,大圣人也,后世无及焉。是人也,乃曰:“不如舜,不如周公,吾之病也。”是不亦责于身者重以周乎!其于人也,曰:“彼人也,能有是,是足为良人矣;能善是,是足为艺人矣。”取其一,不责其二;即其新,不究其旧:恐恐然惟惧其人之不得为善之利。一善易修也,一艺易能也,其于人也,乃曰:“能有是,是亦足矣。”曰:“能善是,是亦足矣。”不亦待于人者轻以约乎?

  今之君子则不然。其责人也详,其待己也廉。详,故人难于为善;廉,故自取也少。己未有善,曰:“我善是,是亦足矣。”己未有能,曰:“我能是,是亦足矣。”外以欺于人,内以欺于心,未少有得而止矣,不亦待其身者已廉乎?

  其于人也,曰:“彼虽能是,其人不足称也;彼虽善是,其用不足称也。”举其一,不计其十;究其旧,不图其新:恐恐然惟惧其人之有闻也。是不亦责于人者已详乎?

  夫是之谓不以众人待其身,而以圣人望于人,吾未见其尊己也。

  虽然,为是者,有本有原,怠与忌之谓也。怠者不能修,而忌者畏人修。吾尝试之矣,尝试语于众曰:“某良士,某良士。”其应者,必其人之与也;不然,则其所疏远不与同其利者也;不然,则其畏也。不若是,强者必怒于言,懦者必怒于色矣。又尝语于众曰:“某非良士,某非良士。”其不应者,必其人之与也,不然,则其所疏远不与同其利者也,不然,则其畏也。不若是,强者必说于言,懦者必说于色矣。

  是故事修而谤兴,德高而毁来。呜呼!士之处此世,而望名誉之光,道德之行,难已!

  将有作于上者,得吾说而存之,其国家可几而理欤!

雪牖风轩度岁。时听芭蕉,雨声凄恻。情多易感,渐不觉鬓成丝。

忽又成千古,诮如梦里。西山南浦尽秋意。一望芦花飞。

有一点沙鸥,点破松梢翠。凄然念起。觉两腋凉飙细。

诗兴浑飞在渔乡橘里。

玉人纤指擘轻红,犹忆恩颁自汉宫。翠笼藤盘异当日,蛮烟瘴雨正濛濛。

独倚危樯数过鸿,家山渺渺楚云东。
吟情不到滕王阁,只乞归帆一日风。

一山戴一山,重戴至谷口。遵山视重戴,高仅及社首。

方知众高积,拔势乃得陡。山坳环数郡,元气蒸泽薮。

中虚蕴灵宝,万古谁敢剖。天阊虽已逼,地轴亦孔厚。

七十二代君,贞符藏北斗。

骨气清泠无片尘,即应僧可是前身。诗因缘解堪呈佛,棋与禅通可悟人。

扫地就凉松日少,煮茶消困石泉新。不能来住城中寺,去买青山约我邻。

高门多积庆,父母喜俱完。兄弟亦无故,妻子复团栾。

况兹值明时,怀绂为县官。民淳众务简,日夕闲且安。

命妇出中房,具彼餐与盘。怡然一室内,骨肉恒相看。

至养在承顺,菽水有馀欢。简书谅足畏,忧患何能干。

疏柳摇愁,夕阳催暝,可怜梦里芜城。自琼花谢后,早粉黛飘零。

叹当日、河边士女,断燐衰焰,都化流萤。问凄凉、谁吊黄昏,犹有箫声。

翠桡暂倚,玉钩斜、荒草青青。算艳冢秋深,离宫夜老,留得残星。

不照画眉帘子,无聊处、雨灭还明。诉兴亡遗恨,招凉人语疏灯。

指高冈、古怀枨触,霜华催到寒信。伏龙隐处俱陈迹,莫怪心灰一寸。

搔首问。公底事、三分一统偏无分。英雄气尽。剩故宅留铭,沧桑不改,梁父动吟兴。

寻碑客,别有高情远韵。题名欲遍荒井。乌砖雀瓦都苓落,遗像不随齑粉。

炎运冷。犹相见、纶巾羽扇堂堂阵。行藏没准。怅一去名山,斜阳野寺,风物忒凄紧。

药栏镇日抛红雨。清耿耿、翠梭鸳杵。蓦忆两凭肩,夜夜传私语。

待寻好梦郎边去。转玉绳、星低河鼓。爇罢水沉香,冷落松枝麈。

来饮青州酒,先乘青县风。川原通赵北,境界入山东。

馔设河鱼白,筵供野枣红。沿屯禾黍熟,饱饭乐年丰。

昔访蓬莱馆,春烹芍药牙。重来寻竹径,久坐落藤花。

君欲鸣瑶瑟,予将拾紫霞。鹤吟知雨近,留宿白云家。

虽是钓鱼人,不入渔人夥。时与牧牛儿,溪头争石坐。

豫章谱系派流长,积德贻谋百世昌。
子孝臣忠昭史册,人文士义著名邦。
根源有自支流盛,辞赋无穷翰墨香。
一阅此书一兴叹,令人千古仰馀光。
柳巷向陂斜,回阳噪乱鸦。农桑子云业,书籍蔡邕家。
暮叶初翻砌,寒池转露沙。如何守儒行,寂寞过年华。

君才似海常宜近,我计归山苦未能。王式不来应有以,淮阳非卧所能胜。

偶看芳草思蛩駏,漫向秋风较鴳鹏。留取怀中书数纸,相思时与剪青灯。

江南好,六曲画屏开。真个有情怜宋玉,未应轻折在章台。

幽径少人来。

灯儿下,媚绝粉香腮。无语但垂双舞袖,背人偷换合欢鞋。

长夜费安排。

谩说春归去,多情无计追。
胜游须秉烛,余兴独临池。
鸟怨花飞急,杯嫌月到迟。
三眠杨柳足,正是浴蚕时。

一枝初破蜡,几树尚含霜。片月增清影,微风损暗香。

不愁羌笛怨,恰讶汉宫妆。未忍轻攀折,留看入梦长。

  国于南山之下,宜若起居饮食与山接也。四方之山,莫高于终南;而都邑之丽山者,莫近于扶风。以至近求最高,其势必得。而太守之居,未尝知有山焉。虽非事之所以损益,而物理有不当然者。此凌虚之所为筑也。

  方其未筑也,太守陈公杖履逍遥于其下。见山之出于林木之上者,累累如人之旅行于墙外而见其髻也。曰:“是必有异。”使工凿其前为方池,以其土筑台,高出于屋之檐而止。然后人之至于其上者,恍然不知台之高,而以为山之踊跃奋迅而出也。公曰:“是宜名凌虚。”以告其从事苏轼,而求文以为记。

  轼复于公曰:“物之废兴成毁,不可得而知也。昔者荒草野田,霜露之所蒙翳,狐虺之所窜伏。方是时,岂知有凌虚台耶?废兴成毁,相寻于无穷,则台之复为荒草野田,皆不可知也。尝试与公登台而望,其东则秦穆之祈年、橐泉也,其南则汉武之长杨,五柞,而其北则隋之仁寿,唐之九成也。计其一时之盛,宏杰诡丽,坚固而不可动者,岂特百倍于台而已哉?然而数世之后,欲求其仿佛,而破瓦颓垣,无复存者,既已化为禾黍荆棘丘墟陇亩矣,而况于此台欤!夫台犹不足恃以长久,而况于人事之得丧,忽往而忽来者欤!而或者欲以夸世而自足,则过矣。盖世有足恃者,而不在乎台之存亡也。”既以言于公,退而为之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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