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州刺史诛弘玘,讨叛逆王大义伸。清海平章虽赂得,南平节度本皇纶。
权知留后初传袭,幕府犹能延士人。求封不应羞臣伪,据粤称尊结四邻。
侈心忽恣穷奢丽,酷政多端聚甲鳞。蛇在水中人孰忍,鼠居牛角尔空颦。
殇玢好裸仍欣搏,逆晟残兄岂顾伦。白龙宫胤无留种,下蚕室群庶可亲。
继兴继虐还继靡,祖孙父子同受辛。地牢水狱真繇旧,剑树刀山不厌新。
中国天王雒州史,玉清阉使太师臣。割势状头方进步,朝冠女侍久垂绅。
门外诸群休惹事,府僚中舍复为燐。他年恩赦诚侥倖,何当谢此一方民。
风雷驱鳄出海地,通商口开远人至。黄沙幻作锦绣场,白日腾上金银气。
峨峨新旧两海关,旧关尚属旗官治。先生在关非关吏,我欲从之问关事。
新关主者伊何人?短衣戴笠胡羊鼻。新关税赢旧关绌,关吏持筹岁能记。
新关税入馀百万,中朝取之偿国债。日日洋轮出入口,红头旧船十九废。
土货税重洋货轻,此法已难相抵制。况持岁价两相较,出口货惟十之二。
入口岁赢二千万,曷怪民财日穷匮。惟潮出口糖大宗,颇闻近亦鲜溢利。
西人嗜糖嗜其白,贱卖赤砂改机制。年来仿制土货多,各口华商商务坠。
如何我不制洋货,老生抵死雠机器。或言官实掣商肘,机厂欲开预防累。
此语或真吾不信,祗怪华商少雄志。坐令洋货日报关,万巧千奇无不备。
以其货来以人往,大舱迫窄不能位。岁十万人出此关,偻指来归十无四。
十万人中人彘半,载往作工仰喂饲。可怜生死落人手,不信造物人为贵。
中朝屡诏言保商,惜无人陈保工议。我工我商皆可怜,强弱岂非随国势?
不然十丈黄龙旗,何尝我国无公使?彼来待以至优礼,我往竟成反比例。
且看西人领事权,雷厉风行来照会。大官小吏咸朒缩,左华右洋日张示。
华商半悬他国旗,报关但用横行字。其中大驵尤狡狯,播弄高权遽横恣。
商誇洋籍民洋教,时事年来多怪异。先生在关虽见惯,思之应下哀时泪。
闽粤中间此片土,商务蒸蒸岁逾岁。瓜分之图日见报,定有旁人思攘臂。
关前关后十万家,利窟沉酣如梦寐。先王古训言先醒,可能呼起通国睡。
出门莽莽多风尘,无奈天公亦沉醉。
书生短灯檠,业苦孔之卓。百巧出寒饿,轻煤收纸幄。
鱼胞杵万计,得此昆崙璞。池沟终不变,良质信坚确。
摩挲等肘印,肝肾要彫琢。是中自有乐,未许儿辈觉。
堂堂地官伯,胸次吞河岳。隃糜优月给,拜次岂不数。
人生几两屐,迅景惊飞雹。胡为事细碎,刻意追古朴。
得非游戏耳,一笑供掌握。区区张与李,小道安足学。
何当献天子,毛楮仝甄擢。增新汉文物,润色周礼乐。
天章贶词臣,宛彼云汉倬。但恐醉常侍,狂登御床角。
巅崖老树缠冰雪,石觜枒杈横积铁。北平山深林樾黑,下虽有径人迹灭。
眈眈老虎底许来,抱石踞坐何雄哉!目光夹镜尾束胯,百兽却走潜风埃。
赵侯欲尽神妙功,都著威棱阿堵中。想当䃲礴噀墨时,众史缩手甘凡庸。
至今元气老不死,神物所在缠阴风。前年驱马下靖边,崖东突起草底眠。
腰间恨无铁丝箭,寝皮食肉空长叹。今朝过喜一嚼快,熟视须顶为摩编。
货驯蹠服暴戾息,弭耳道义思拳拳。主人爱玩中有谓,遇事炳变通经权。
我闻汉家大猎阹冰天,豸冠思赋长杨篇。四方猛士今云合,早晚龙旂到渭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