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二十日潘德舆招饮海山仙馆即事有作 其四

修梧密竹带残荷,燕子帘栊翡翠窠。妙有江南烟水意,却添湾上荔支江。

萧斋旧制江藏画,吴舫新裁称蹋莎。万绿茫茫最深处,引人幽思到岩阿。

何绍基

  何绍基(1799-1873),晚清诗人、画家、书法家。字子贞,号东洲,别号东洲居士,晚号蝯叟。湖南道州(今道县)人。道光十六年进士。咸丰初简四川学政,曾典福建等乡试。历主山东泺源、长沙城南书院。通经史,精小学金石碑版。据《大戴记》考证《礼经》。书法初学颜真卿,又融汉魏而自成一家,尤长草书。有《惜道味斋经说》、《东洲草堂诗·文钞》、《说文段注驳正》等著。

  猜你喜欢
东篱菊花今已开,万物各自相驱催。
却寻桃杏那复有,旧树惨惨空墙隈。
年光日日已非昔,人世可能无盛衰。
朱颜白发相去几,势利声名相抑排。
三公未能逃饿死,九鼎竟亦为尘埃。
乃知万事皆自枉,有便只宜持酒杯。

补种杉松径已成,泥乾尘净正堪行。草芽并作伤心碧,只欠先生屐子声。

昔君守南服,伊予还旧矶。沉浮既异势,音告乖以违。

袖中有尺素,迟彼双鸿飞。双鸿不可见,叹息沾裳衣。

思子忽若渴,望子忽若饥。岂以负薪累,甘贻伐木讥。

中心谅无他,愿君察其微。

丞相祠堂曲水涯,祠边仍是相公家。千秋若解收金镜,万里何缘枉翠华。

门外犦牲兼絮酒,岭头松树夹梅花。人间不乏牛仙客,长揽遗编费叹嗟。

尽称家法好,生计孰云疏。妇肯随夫唱,儿能读父书。

为花春载酒,因月夜巾车。惟恐声名出,难容只隐居。

内阁门清晓,中天对迩臣。唐虞遗典在,河洛奥书陈。

二圣勤劳旧,千龄矩法新。帝晖方咫尺,宸翰复躬亲。

鸾拂宫绡舞,花随御笔春。奎光连璧府,剑影动龙津。

今古神功绝,颁宣上意均。玉峰罗俎豆,黼坐拱星辰。

鱼藻符亨会,蓬瀛寄此身。流霞仙饮罢,又赐一杯醇。

陈绮席,进华觞,主人临轩客上堂。绮席陈,瑶觞进,清歌缓舞情无尽。

鱼龙曼衍六街呈,金锁通宵启玉京。冉冉游尘生辇道,迟迟春箭入歌声。

宝坊月皎龙灯淡,紫馆风微鹤燄平。宴罢南端天欲晓,回瞻河汉尚盈盈。

麦垄新秋来。
泽雉屡徘徊。
依花似协妬。
拂草乍惊媒。
三春桃照李。
二月柳争梅。
暂住如皋路。
当令巧笑开。

散发空山只短衣,古来豪杰在知机。无人识是纯阳子,万壑千岩独自归。

丝繮误解白龙,满地琼瑶{示亲}粉蹄。
愁杀塞翁寻不见,月明风静只闻嘶。

踏尽层梯到半空,洪流一柱镇蛟宫。羲娥近走檐楹际,江海平分指顾中。

帝子凤笙吹缥缈,仙人桂馆启鸿蒙。三山采药堪长往,我欲归乘万里风。

荜为扉阖槿为藩,不似公家地尽宽。阶下才容数片席,窗前也种十馀竿。

蜗牛舍畔幽丛小,行马门中翠影寒。应似鹪鹩与鹏鸟,一枝层汉各心安。

空庭日照花如锦,红妆美人当昼寝。
傍人不知梦中事,唯见玉钗时坠枕。

驿程经古寺,小憩趁斜曛。鸟去下黄叶,客来多白云。

梵声催月上,樵影隔溪分。烧芋燃僧火,尘劳愧此君。

试将风月共君哦,识处应须出旧科。
吟咏性情当自得,敷张华藻第差讹。
入神致用何思虑,告往知来谩切蹉。
欲达古诗三百义,一言而蔽不须多。
白云举古,直是希奇。
口堪喫饭,少有人知。
诸禅老,莫迟疑,
一饱自然忘百饥。
亭小贮琴声,池清蘸花影。
晓日上窗纱,幽人梦初醒。

  内翰执事:洵布衣穷居,尝窃有叹,以为天下之人,不能皆贤,不能皆不肖。故贤人君子之处于世,合必离,离必合。往者天子方有意于治,而范公在相府,富公为枢密副使,执事与余公、蔡公为谏官,尹公驰骋上下,用力于兵革之地。方是之时,天下之人,毛发丝粟之才,纷纷然而起,合而为一。而洵也自度其愚鲁无用之身,不足以自奋于其间,退而养其心,幸其道之将成,而可以复见于当世之贤人君子。不幸道未成,而范公西,富公北,执事与余公、蔡公分散四出,而尹公亦失势,奔走于小官。洵时在京师,亲见其事,忽忽仰天叹息,以为斯人之去,而道虽成,不复足以为荣也。既复自思,念往者众君子之进于朝,其始也,必有善人焉推之;今也,亦必有小人焉间之。今之世无复有善人也,则已矣。如其不然也,吾何忧焉?姑养其心,使其道大有成而待之,何伤?退而处十年,虽未敢自谓其道有成矣,然浩浩乎其胸中若与曩者异。而余公适亦有成功于南方,执事与蔡公复相继登于朝,富公复自外入为宰相,其势将复合为一。喜且自贺,以为道既已粗成,而果将有以发之也。既又反而思,其向之所慕望爱悦之而不得见之者,盖有六人焉,今将往见之矣。而六人者,已有范公、尹公二人亡焉,则又为之潸然出涕以悲。呜呼,二人者不可复见矣!而所恃以慰此心者,犹有四人也,则又以自解。思其止于四人也,则又汲汲欲一识其面,以发其心之所欲言。而富公又为天子之宰相,远方寒士,未可遽以言通于其前;余公、蔡公,远者又在万里外,独执事在朝廷间,而其位差不甚贵,可以叫呼扳援而闻之以言。而饥寒衰老之病,又痼而留之,使不克自至于执事之庭。夫以慕望爱悦其人之心,十年而不得见,而其人已死,如范公、尹公二人者;则四人之中,非其势不可遽以言通者,何可以不能自往而遽已也!

  执事之文章,天下之人莫不知之;然窃自以为洵之知之特深,愈于天下之人。何者?孟子之文,语约而意尽,不为巉刻斩绝之言,而其锋不可犯。韩子之文,如长江大河,浑浩流转,鱼鼋蛟龙,万怪惶惑,而抑遏蔽掩,不使自露;而人望见其渊然之光,苍然之色,亦自畏避,不敢迫视。执事之文,纡余委备,往复百折,而条达疏畅,无所间断;气尽语极,急言竭论,而容与闲易,无艰难劳苦之态。此三者,皆断然自为一家之文也。惟李翱之文,其味黯然而长,其光油然而幽,俯仰揖让,有执事之态。陆贽之文,遣言措意,切近得当,有执事之实;而执事之才,又自有过人者。盖执事之文,非孟子、韩子之文,而欧阳子之文也。夫乐道人之善而不为谄者,以其人诚足以当之也;彼不知者,则以为誉人以求其悦己也。夫誉人以求其悦己,洵亦不为也;而其所以道执事光明盛大之德,而不自知止者,亦欲执事之知其知我也。

  虽然,执事之名,满于天下,虽不见其文,而固已知有欧阳子矣。而洵也不幸,堕在草野泥涂之中。而其知道之心,又近而粗成。而欲徒手奉咫尺之书,自托于执事,将使执事何从而知之、何从而信之哉?洵少年不学,生二十五岁,始知读书,从士君子游。年既已晚,而又不遂刻意厉行,以古人自期,而视与己同列者,皆不胜己,则遂以为可矣。其后困益甚,然后取古人之文而读之,始觉其出言用意,与己大异。时复内顾,自思其才,则又似夫不遂止于是而已者。由是尽烧曩时所为文数百篇,取《论语》、《孟子》、韩子及其他圣人、贤人之文,而兀然端坐,终日以读之者,七八年矣。方其始也,入其中而惶然,博观于其外而骇然以惊。及其久也,读之益精,而其胸中豁然以明,若人之言固当然者。然犹未敢自出其言也。时既久,胸中之言日益多,不能自制,试出而书之。已而再三读之,浑浑乎觉其来之易矣,然犹未敢以为是也。近所为《洪范论》《史论》凡七篇,执事观其如何?嘻!区区而自言,不知者又将以为自誉,以求人之知己也。惟执事思其十年之心如是之不偶然也而察之。

土花曾染湘娥黛,铅泪难消。清韵谁敲,不是犀椎是凤翘。

只应长伴端溪紫,割取秋潮。鹦鹉偷教,方响前头见玉萧。

  微信小程序
© Copyright 2021-2024 www.ayiya.cn 版权所有  蜀ICP备2021021491号-1邮件:fengxin1357@163.com
进入小程序
领美团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