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熙二的春帖子词·寿圣明慈太上皇后合六首

扇开雉影红云起,帘卷虾须画烛明。
三十六宫齐进酒,盘金小胜缕长生。

崔敦诗(1139—1182),南宋名臣、文学家。字大雅,通州静海(今江苏南通)人,崔敦礼弟。南渡后居溧阳。少有文名。绍兴年间进士。孝宗朝历任翰林权直、崇政殿说书、中书舍人等。博览群书,文词敏赡,曾受命更定吕祖谦《文鉴》所选奏议。著有《玉堂类稿》、《西垣类稿》等。

  猜你喜欢
境内纳浩荡,日暮生泬寥。
竹声池边起,欲断还萧萧。
丈人方微吟,万象各动摇。
林间光景异,月出东山椒。
门前谁剥啄,已逝不须邀。
冰霜林里争先发,独压群花。风送清笳。更引轻烟淡淡遮。
抱墙溪水弯环碧,月色清华。疏影横斜。恰似林逋处士家。

苍松数株叶如幄,影落沧波紫翠间。想得游人清赏后,扁舟载月夜深还。

老骥不妄行,苍鹰不虚击。
高车折轴弃路旁,茧栗犊儿负其力。
指麾万事自有理,不须破海惊霹雳。
君不见张侯白头郎,仗节雍容在南国。
事如倒山落面来,谈笑当之不遗策。
往时夸者欲惊俗,揭浪翻风一千尺。
屡成大狱沸如糜,六月飞霜触白日。
张侯不矜亦不倚,老骥苍鹰称其德。
洞庭之北十二州,吏民帖帖甘眠食。
有诏夺归不得留,正值风雨花狼籍。
离思浩荡入青春,楚泽荆山淡无色。
此行况是赤县官,贤者宜令天子识。
公虽已老心尚存,今不急用真可惜。
但用河南张汉阳,何必东山谢安石。
塔势如涌出,孤高耸天宫。
登临出世界,蹬道盘虚空。
突兀压神州,峥嵘如鬼工。
四角碍白日,七层摩苍穹。
下窥指高鸟,俯听闻惊风。
连山若波涛,奔走似朝东。
青槐夹驰道,宫馆何玲珑。
秋色从西来,苍然满关中。
五陵北原上,万古青蒙蒙。
净理了可悟,胜因夙所宗。
誓将挂冠去,觉道资无穷。

蓬莱海水千丈起,何年得道乘飞鲤。不如扁舟向五湖,欲学养鱼寻范蠡。

低鬟染就宫云绿,麝裙晓展潇湘六。杨子桥东梅岭西,归魂几夜销香肉。

轻妆淡抺浅规眉,爱著生衣弃纨縠。一身飘落等吹花,千里家乡任白鹄。

东邻移去复西邻,那得王昌与宋玉。梅花终作处士妻,海棠暂试诗人目。

卖珠补屋是何人,方领长环穷也足。但得夫婿不从军,同向沙田种麻谷。

抛丛脱当乱如挚,总借鸾胶不可黏。梨雪冱䃈人病酒,絮风撩面妾窥帘。

千林如约垂垂尽,一片相先渐渐添。欲托丹青著遗爱,顿无情思笔难拈。

云满青山水满溪,百花如锦草萋萋。少陵诗思知多少,到处娇莺恰恰啼。

王与马相见,心交应宿缘。太原梁苑已升天。记得当初,留语再相传。守服须三载,持心更五年。诱人归善行功全。此个扶风,重礼害风仙。

悲角奏梅花,江云冷万家。不知青女妒,却道弃铅华。

鱼网无功补蔡侯,蜀江不洗薛涛愁。
教儿昨日翻诗稿,书破芭蕉数幅秋。
五音六律十三徽,龙吟鹤响思庖羲。
一弹流水一弹月,水月风生松树枝。
千家楼阁映朱轩,犹见沙堤接禁垣。
有剑只惭吴季子,无人重过赵平原。
花明戟户春常寂,鸟识雕楹昼自喧。
试看五侯歌舞地,玉台金埒锁黄昏。
君不见张敉名字在月中,又不见乞歌携妓张红红。
灯火未然月未出,名字不闻五百弓。
白月已来黑月去,三五能供几番醉。
心计对饮同三驺,何如买笑携诸妓。
街头巷口自为歌,博塞藏阄总成戏。
昔年残腊逢春阳,然灯每夜客满堂。
今夜朋来贫未足,酒过墙头食无肉。
南方腾笑北献嘲,贱于犬马轻于毛。
数点虽非九枝艳,也知今夕为元宵。
夜未央,从吾好。
身衣鹑,手执翿。
酒因境多,年随情少。
或云布衣雄世郑康成,或云叩门乞食陶渊明。
绿烟朱火青楼起,一杯一杯情未已。
放意且留欢,遗老堪忘死。
陆姬立之监,胡姬佐之史。
胡一抗吾吭,陆二提吾耳。
忆昔侯姬尝去来,来时往往相尔汝。
谓我非常人,爱我无常语。
攀玩今宵少一人,安得侯双唤张敉。

尽日风波思不惊,绿蓑青笠最清真。吾师合是元真子,紫绶朱轓岂足荣。

一年三渡此江滨,歌哭文章我更真。回首苍茫一洒泪,人间深恨著何人。

镇州出大萝蔔头,师资道合有来由。
观音院里安弥勒,东院西边是赵州。
悲哉天宝时,帝耄政不修。
宠幸尊妇人,阴极阳已柔。
外戚盛本枝,栉比封列侯。
丞相大将军,备位甚悠悠。
天下安既久,积渐力不周。
车服金玉焕,黎庶饥寒愁。
骊山温泉宫,昼幸与夜游。
一游百司备,万费一日休。
虽能心自快,化作神稷忧。
国忠恣吞噬,林甫怀奸偷。
胡雏据太原,钟鼓无计收。
黄尘满长安,惨黩九庙羞。
唐天未使绝,返正知疾瘳。
自兹游赏地,荆棘生荒秋。
旧物悉已废,蜘蛛挂重楼。
览者咸寒心,一过三迴头。
因知帝王业,坚固宣鸿猷。
岂可信嗜欲,侮弄生疮疣。
雕墙峻宇诫,简牍况有由。
翻思黍离章,续之应可仇。

  郑子玄者,丘长孺父子之文会友也。文虽不如其父子,而质实有耻,不肯讲学,亦可喜,故喜之。盖彼全不曾亲见颜、曾、思、孟,又不曾亲见周、程、张、朱,但见今之讲周、程、张、朱者,以为周、程、张、朱实实如是尔也,故耻而不肯讲。不讲虽是过,然使学者耻而不讲,以为周、程、张、朱卒如是而止,则今之讲周、程、张、朱者可诛也。彼以为周、程、张、朱者皆口谈道德而心存高官,志在巨富;既已得高官巨富矣,仍讲道德,说仁义自若也;又从而哓哓然语人曰:“我欲厉俗而风世。”彼谓败俗伤世者,莫甚于讲周、程、张、朱者也,是以益不信。不信故不讲。然则不讲亦未为过矣。

  黄生过此,闻其自京师往长芦抽丰,复跟长芦长官别赴新任。至九江,遇一显者,乃舍旧从新,随转而北,冲风冒寒,不顾年老生死。既到麻城,见我言曰:“我欲游嵩少,彼显者亦欲游嵩少,拉我同行,是以至此。然显者俟我于城中,势不能一宿。回日当复道此,道此则多聚三五日而别,兹卒卒诚难割舍云。”其言如此,其情何如?我揣其中实为林汝宁好一口食难割舍耳。然林汝宁向者三任,彼无一任不往,往必满载而归,兹尚未厌足,如饿狗思想隔日屎,乃敢欺我以为游嵩少。夫以游嵩少藏林汝宁之抽丰来嗛我;又恐林汝宁之疑其为再寻己也,复以舍不得李卓老,当再来访李卓老,以嗛林汝宁:名利两得,身行俱全。我与林汝宁几皆在其术中而不悟矣;可不谓巧乎!今之道学,何以异此!

  由此观之,今之所谓圣人者,其与今之所谓山人者一也,特有幸不幸之异耳。幸而能诗,则自称曰山人;不幸而不能诗,则辞却山人而以圣人名。幸而能讲良知,则自称曰圣人;不幸而不能讲良知,则谢却圣人而以山人称。展转反复,以欺世获利。名为山人而心同商贾,口谈道德而志在穿窬。夫名山人而心商贾,既已可鄙矣,乃反掩抽丰而显嵩少,谓人可得而欺焉,尤可鄙也!今之讲道德性命者,皆游嵩少者也;今之患得患失,志于高官重禄,好田宅,美风水,以为子孙荫者,皆其托名于林汝宁,以为舍不得李卓老者也。然则郑子玄之不肯讲学,信乎其不足怪矣。

  且商贾亦何可鄙之有?挟数万之赀,经风涛之险,受辱于关吏,忍诟于市易,辛勤万状,所挟者重,所得者末。然必交结于卿大夫之门,然后可以收其利而远其害,安能傲然而坐于公卿大夫之上哉!今山人者,名之为商贾,则其实不持一文;称之为山人,则非公卿之门不履,故可贱耳。虽然,我宁无有是乎?然安知我无商贾之行之心,而释迦其衣以欺世而盗名也耶?有则幸为我加诛,我不护痛也。虽然,若其患得而又患失,买田宅,求风水等事,决知免矣。

  微信小程序
© Copyright 2021-2024 www.ayiya.cn 版权所有  蜀ICP备2021021491号-1邮件:fengxin1357@163.com
进入小程序
领美团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