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虫虫,斜桥燕燕,伥伥触起閒事。当初妆阁影,乱织在、濛濛秋水。
饼金曾费。只趁月藏钩,隔花传谜。依稀记。递香窗眼,浸娇杯底。
憔悴。此日重来,剩榆荚漫天,苔钱铺地。心情何处写,拟写上、缭绫帕子。
砑来松腻。怕未便缄愁,还难盛泪。斜行字。沈吟划满,竹肌空翠。
寂寞秋山卧病年,美人劳赠白云篇。陈蕃已下迎徐榻,王子宁回访戴船。
郭外楼台堪眺望,水边花树足留连。广陵失后无新谱,莫惜携琴为我传。
月殿封鸾鉴,风帏卧佩环。百神来肃卫,万骑尽虚还。
雨泣铭旌湿,风凄穗幄闲。仙游无觅处,追慕惨宸颜。
金屋贮阿娇,楼阁起迢迢。石头足年少,大道跨河桥。
丝桐无缓节,罗绮自飘飘。竹烟生薄晚,花色乱春朝。
匏瓜讵无匹,神女嫁苏韶。土地多妍冶,乡里足尘嚣。
革年未相识,声论动风飙。木桃堪底用,寄以答琼瑶。
春水淡无姿,垂杨雨方绿。送人南浦岸,飞下双鸲鹆。
鸲鹆羽衣短,只过溪南宿。征帆顺风去,万里随鸿鹄。
趍名莫惮劳,既荣还虑辱。宾阶有富人,清论俱成俗。
东吴开漕府,郎吏明如玉。时艰海亦枯,莫尽杯中醁。
彭城姜伯淮,五十始慕学。六艺皆穷通,声名遂卓卓。
我今年已几,犹然未镌琢。可不急困勉,以与前贤角。
岂羡买臣荣,欲如伯玉觉。闻昔兰陵合,荀卿惠民渥。
我乃兰陵人,蓬庐谨守璞。世若有知人,无妨一驰逐。
势利遂长年,且自乐其乐。
尝谓:文者,礼教治政云尔。其书诸策而传之人,大体归然而已。而曰“言之不文,行之不远”云者,徒谓辞之不可以已也,非圣人作文之本意也。
自孔子之死久,韩子作,望圣人于百千年中,卓然也。独子厚名与韩并,子厚非韩比也,然其文卒配韩以传,亦豪杰可畏者也。韩子尝语人文矣,曰云云,子厚亦曰云云。疑二子者,徒语人以其辞耳,作文之本意,不如是其已也。孟子曰:“君子欲其自得之也。自得之,则居安;居之安,则资之深;资之深,则取诸左右逢其原。”独谓孟子之云尔,非直施于文而已,然亦可托以为作文之本意。
且所谓文者,务为有补于世而已矣;所谓辞者,犹器之有刻镂绘画也。诚使巧且华,不必适用;诚使适用,亦不必巧且华。要之以适用为本,以刻镂绘画为之容而已。不适用,非所以为器也。不为之容,其亦若是乎?否也。然容亦未可已也,勿先之,其可也。
某学文久,数挟此说以自治。始欲书之策而传之人,其试于事者,则有待矣。其为是非耶?未能自定也。执事正人也,不阿其所好者,书杂文十篇献左右,愿赐之教,使之是非有定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