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梁洞上滩

万山建瓴水,直下势悬溜。而故屈折之,拗怒毒愈厚。

呀然立洞门,夹东气不透。穿罅鸱鸣箭,殷空牛吼柩。

涛舂堆叠雪,漩撇蹴众绉。船尾如曳龟,船头仰舒咮。

铿然不受篙,支左先诎右。中心起镡锷,大声呼疾救。

跳珠湿满身,手与霹雳斗。负索腰环环,邪许声应候。

朱鹢防退飞,吴象忌反走。蚁旋磨出险,喃喃口诅咒。

不敢问前滩,惫矣矧多又。

  严遂成(1694—?)约清高宗乾隆初(1736年前后)在世,字崧占(一作崧瞻),号海珊,乌程(今浙江湖州)人。雍正二年(1724)进士,官山西临县知县。乾隆元年(1736)举“博学鸿词”,值丁忧归。后补直隶阜城知县。迁云南嵩明州知府,创办凤山书院。后起历雄州知州,因事罢。在官尽职,所至有声。复以知县就补云南,卒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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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敬文思业太平,海寰天下唱歌行。秋来气势洪河壮,
霜后精神泰华狞,广德者强朝万国,用贤无敌是长城。
君王若悟治安论,安史何人敢弄兵。
此公去暑似新秋。吏毒一句句。行县胜监州。觉甘雨、随车应求。
鹭清为酒,螺清为寿,起舞祝君侯。急召也须留。廿四考、中书到头。

平日为饱役,方抛世网婴。买鱼沽市酝,借姓过州城。

老脱尘中境,心游物外清。寒溪行不尽,端为濯衣缨。

夜梦入星槎,晓行随斗柄。
衣暖露自乾,鬓寒冰欲凝。
将军戴铁笠,壮士敲金镫。
白眼睨青天,我生不有命。

平生久愿识荆州,落落参辰几度秋。下榻有谁知孺子,运筹端合属留侯。

吟成春草梦非梦,迹漾风萍浮自浮。见说桂枝消息近,广寒清彻片云收。

山钟飞作郡楼声,访古人来百感生。叶叶莲花开怪石,留衣亭畔独题名。

元蝉洁而饿,蜣螂秽而饱。苟念嘑蹴羞,犹谓饿死小。

何况劫火人间烧,故宫离黍愁萧条。何地可挂箕山瓢,何路可吹吴门箫。

侏儒侏儒亦孔丑,尔曹饱死竟何有。夷齐结队下山中,巢许争先迎马首。

眼前突兀惟有孙登之高台,嵇康死后无人来。芒鞋竹杖偶此过,划然长啸山为开。

千仞山,三尺土,饿夫之骨香千古。谁其题者孙徵君,至今字字龙蛇舞。

我欲拜其墓,惜无介山田。我欲吊其魂,惜无雍门弦。

但觉饿夫赫然在,生气凛凛干云天。呜呼,先生竟以一饿传。

檐花残雨,廊叶新霜,愁闻秋尽啼蛩。水石高閒琴尊,岁晚稀逢。

隔江乱云催暝,卧空山,独对寒松。倦游感,话辽天,归鹤湘浦来鸿。

一梦惊尘汉阙,记金坡,剑履折槛家风。清浅蓬莱,仙槎换了渔篷。

栖栖五湖心事,放虚舟、伴老云东。正凄悄,见斜阳、天外数峰。

梅花过岭路,桃叶渡江船。
江村烟雨暗霏微,正是鸥盟得句时。
雨后屏山展新绿,更烦摹写送新诗。
绿肥红瘦忆当时,年少朦胧慕燕儿。
金缕歌中无所悔,青蚨尾后有些私。
鹏程塌翼飞花谢,萍叶开心碎骨施。
廿载龙沙应念我,他年笔下可抽丝。

赤日黄尘没马鞍,宵征聊快月波寒。饮风吸露易为足,何事区区口不乾。

长挂柴门短络篱,生成活计藉扶持。记名何事黄兼白,富贵骄人更可嗤。

竹里全无暑气,溪边长有清风。荷花落日照酣红。雨过遥山翠重。老作宫祠散汉,本来田舍村翁。腰缠三万禄千钟。也是一场春梦。

江右皇华溯浙东,按行特地到山中。柴门忽有高轩过,衰俗久无前辈风。

嵩岳气摇消息长,祝融开霁鬼神通。荒崖绝谷留光彩,长使人怀太极翁。

不能蚤岁作农夫,强学为儒途路迂。
老有微官沾薄禄,钝无捷径上荣衢。
遥峰窣堵似屏展,近岸拒霜如锦铺。
莫笑吾庐大幽寂,眼前此景一村无。

海曲老经师,儒林郑孔派。著述盈尺强,积卷腹宜晒。

我视殊妩媚,世目多駴怪。永叔曾有言,古器今难卖。

破尽诗书泣鬼神,发扬义士显忠臣。
试开戛玉敲金口,说与东西南北人。
林上春来恰恰忙,安排颜色与春装。
栽培欲报应先发,根柢虽移不改芳。
红药便心减价,黄蜂偷喜蜜添香。
凭君剩酿看花酒,待插花枝满首尝。

  或有问于余曰:“诗何谓而作也?”余应之曰:“‘人生而静,天之性也;感于物而动,性之欲也。’夫既有欲矣,则不能无思;既有思矣,则不能无言;既有言矣,则言之所不能尽而发于咨嗟咏叹之余者,必有自然之音响节奏,而不能已焉。此诗之所以作也。”

  曰:“然则其所以教者,何也?”曰:“诗者,人心之感物而形于言之馀也。心之所感有邪正,故言之所形有是非。惟圣人在上,则其所感者无不正,而其言皆足以为教。其或感之之杂,而所发不能无可择者,则上之人必思所以自反,而因有以劝惩之,是亦所以为教也。昔周盛时,上自郊庙朝廷,而下达于乡党闾巷,其言粹然无不出于正者。圣人固已协之声律,而用之乡人,用之邦国,以化天下。至于列国之诗,则天子巡狩,亦必陈而观之,以行黜陟之典。降自昭、穆而后,寖以陵夷,至于东迁,而遂废不讲矣。孔子生于其时,既不得位,无以行帝王劝惩黜陟之政,于是特举其籍而讨论之,去其重复,正其纷乱;而其善之不足以为法,恶之不足以为戒者,则亦刊而去之;以从简约,示久远,使夫学者即是而有以考其得失,善者师之,而恶者改焉。是以其政虽不足行于一时,而其教实被于万世,是则计之所以为者然也。”

  曰:“然则国风、雅、颂之体,其不同若是,何也?”曰:“吾闻之,凡诗之所闻风者,多出于里巷歌谣之作。所谓男女相与咏歌,各言其情者也。虽《周南》《召南》亲被文王之化以成德,而人皆有以得其性情之正,故其发于言者,乐而不过于淫,哀而不及于伤,是以二篇独为风诗之正经。自《邶》而下,则其国之治乱不同,人之贤否亦异,其所感而发者,有邪正是非之不齐,而所谓先王之风者,于此焉变矣。若夫雅颂之篇,则皆成周之世,朝廷郊庙乐歌之词:其语和而庄,其义宽而密;其作者往往圣人之徒,固所以为万世法程而不可易者也。至于雅之变者,亦皆一时贤人君子,闵时病俗之所为,而圣人取之。其忠厚恻怛之心,陈善闭邪之意,犹非后世能言之士所能及之。此《诗》之为经,所以人事浃于下,天道备于上,而无一理之不具也。”

  曰:“然则其学之也,当奈何?”曰:“本之二《南》以求其端,参之列国以尽其变,正之于雅以大其规,和之于颂以要其止,此学诗之大旨也。于是乎章句以纲之,训诂以纪之,讽咏以昌之,涵濡以体之。察之情性隐约之间,审之言行枢机之始,则修身及家、平均天下之道,其亦不待他求而得之于此矣。”

  问者唯唯而退。余时方集《诗传》,固悉次是语以冠其篇云。

  淳熙四年丁酉冬十月戊子新安朱熹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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