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雷好宾主,亹亹各风流。末座仍枚叟,捐金得莫愁。
浓欢兼卜夜,暇日赖销忧。近按梁州谱,何妨一再讴。
早将经济许乾坤,位入申年望已尊。两世北门专掌制,二卿南省载承恩。
腾蛟地迥云俱化,浴凤池存水尚温。从此黄扉须更到,讲筵经史待重论。
四海张公子,才华重缙绅。早从枢府辟,已践属车尘。
通籍联清禁,严更列近臣。周庐金帐晓,岩室玉墀春。
马湩挏官酒,熊胹少府珍。青冥多雨露,黄道焕星辰。
往事疑皆梦,浮名笑此身。冯唐虽磊落,颜驷竟逡巡。
岁月黄尘老,关河白发新。还家见江总,举事识陈遵。
春水桃花鳜,西风笠泽莼。扁舟五湖客,阳羡一归人。
我惜交游晚,相期意气真。冥鸿何杳杳,斥鴳自踆踆。
斜日横江路,寒云隔水滨。何时谋一壑,卜筑愿相亲。
王君精神秋水清,作诗锵锵鸾凤鸣。昨朝遗我长句好,感我无限沧洲情。
我从乱来少相我,阔绝朋游恍生面。烟涛浩汹惊暝作,风叶纵横飒交战。
人间富贵多烦愁,海上神仙安可求。不如高楼饮美酒,明日万事方悠悠。
羡君才名三十载,夕露黄花向谁采。荒城满目尚荆榛,落日登临一长慨。
愁来忽听南山歌,袅袅归心悬绿萝。江上月明今夜发,为君击楫舞泉阿。
先生讳载,字子厚,世大梁人。少孤自立,无所不学。与焦寅游,寅喜谈兵,先生说其言。年十八,慨然以功名自许,上书谒范文正公。公一见知其远器,欲成就之,乃责之曰:“儒者自有名教,何事于兵!”因劝读《中庸》。先生读其书,虽爱之,犹未以为足也,于是又访诸释老之书,累年尽究其说,知无所得,反而求之六经。嘉佑初,见洛阳程伯淳、正叔昆弟于京师,共语道学之要,先生涣然自信曰:“吾道自足,何事旁求!”乃尽弃异学,淳如也。
京兆王公乐道尝延致郡学,先生多教人以德,从容语学者曰:“孰能少置意科举,相从于尧舜之域否?”学者闻法语,亦多有从之者。上嗣位之二年,登用大臣,思有变更,御史中丞吕晦叔荐先生于朝。既入见,上问治道,皆以渐复三代为对。上悦之。会弟天祺以言得罪,乃谒告西归,居于横渠故居。
横渠至僻陋,有田数百亩以供岁计,约而能足,人不堪其忧,而先生处之益安。终日危坐一室,左右简编,俯而读,仰而思,有得则识之,或中夜起坐,取烛以书,未始须臾息,亦未尝须臾忘也。又以为教之必能养之然后信,故虽贫不能自给,苟门人之无赀者,虽粝蔬亦共之。岁值大歉,至人相食,家人恶米不凿,将春之,先生亟止之曰:“饿殍满野,虽蔬食且自愧,又安忍有择乎!”甚或咨嗟对案不食者数四。
会秦凤帅吕公荐之,诏从之。先生曰:“吾是行也,不敢以疾辞,庶几有遇焉。”及至都,公卿闻风慕之,然未有深知先生者,以所欲言尝试于人,多未之信。会有疾,谒告以归。不幸告终,不卒其愿。
罗霄屹中天,上摩奎壁光。孕秀注回溪,渊渊耀文芒。
美人住溪曲,凿翠分天章。左右列图书,弦诵声琅琅。
时雨沐芳润,微风嘘混茫。扶桑旭日曙,五色云锦张。
于焉乐贞遁,绕屋森松篁。漱石水花净,濯缨秋气凉。
源泉正混混,波澜浩洋洋。跂彼织女墟,眷此洙泗乡。
一宵睡过春三月。蝴蝶梦中寒尚怯。晓来惊醒梦花风,怊怅芳菲容易歇。
东皇又作销魂别。香径闲寻浓翠结。杜鹃无语立枝头,应悔催归声太切。
踏遍江南,予岂为、解衣推食。谩赢得、烟波短棹,月楼长笛。
看剑功名心已死,积薪涕泪今谁滴。想中原、一望一伤情,英雄客。
形势地,还如昔。谈笑里,封侯觅。岂有于前代,无于今日。
龙豹莫藏韬略手,犬羊快扫腥膻迹。看诸公、事业卜枭卢,何劳掷。
每见江湖面,便生霄汉心。此心固未稳,有病莫能任。
岂惟吾身病,心亦久清阴。未须论世事,归去亦自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