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溪园即事

偃息春朝晏,轻阴散野园。山云行翠璧,溪雨度河源。

鹭浴晴相倚,凫飞暖自喧。疏杨雨远岸,细草入平原。

开径徒怀侣,临流且避諠。豹终随雾隐,龙岂怨泥蟠。

鸿鹄皆千里,鸡豚自一村。幽栖何限意,难与世人论。

何景明
  何景明(1483~1521)字仲默,号白坡,又号大复山人,信阳浉河区人。明弘治十五年(1502)进士,授中书舍人。正德初,宦官刘瑾擅权,何景明谢病归。刘瑾诛,官复原职。官至陕西提学副使。为“前七子”之一,与李梦阳并称文坛领袖。其诗取法汉唐,一些诗作颇有现实内容。有《大复集》。
  猜你喜欢
道泰时还泰,时来命不来。何当离城市,高卧博山隈。

粥香饧白杏花天,省对流莺坐绮筵。今日寄来春已老,凤楼迢递忆鞦韆。

积翠藏一叟,常思未得游。不知在岩下,为复在峰头。
苔上枯藤笐,泉淋破石楼。伊余更何事,不学此翁休。
点点红妆缀绿枝,睡犹未足已相宜。
欠呼杜老供吟笔,仅约杨妃倒酒卮。
数日以来应烂漫,一风之后想离披。
凭谁警戒司花女,密遣轻阴谨护持。
才高明主睠方深,属郡闻风自革心。
闾里不须多按治,山川从此数登临。
茅檐坐隔云千里,柏垄初抽翠一寻。
东望泫然知有寄,但疑公岂久分襟。

五丁凿剑古今传,屹立崇墉蔽两川。满目风寒无处避,祇今由径竞摩肩。

皂囊青史漫传名,白日黄泉气未平。自古国亡缘宦者,可怜身没尚书生。

荒阡草长妖狐出,旧驿风寒劣马行。一自德陵升驭后,山河祠庙总沦倾。

逢花却忆故园梅,雪掩寒山径不开。明月愁心两相似,一枝素影待人来。

寒鸡不饱亦知鸣,布被堆中又五更。
唤此枕边烟浪梦,杂然风外鼓钟声。
花笼宿雾方冲湿,窗识朝阳已弄明。
盥濯是身无始业,一炉香火向三清。

瞻彼修竹,下临清流。文石偃堤,华松荫丘。植表界壤,剪茅宅幽。

梁度高巘,台隐中洲。方床读书,异宫同休。咏歌相闻,觞豆相求。

或莳名药,或钓游鯈。课艺嘉植,坐思远游。濯缨微波,看云良畴。

逸而不放,俨而自修。泰哉沮溺,邈乎巢由。按图以观,永宜春秋。

孰若五君,遗其故俦。糟粕尘世,高踪庄周。我怀古人,遁而违忧。

安得挥弦,以招沈浮。

华山东下有茅冈,云是毛公旧隐场。清露尚馀丹满臼,白云今许草为堂。

冬凭野烧尚畬陇,春托山雷净石床。从此便为千载计,洞天先拜紫玄章。

寥寥鹤驾人安在,洒洒骊珠迹已陈。
见说仙家能拔宅,何妨乘此上天津。

三月鞦韆节,西郊菡萏洲。塞寒春尚浅,俗乐政同优。

赏惬杯忘算,歌妍饵失钩。黄昏垂柳岸,人意共迟留。

濩落颇已久,衰迟亦何甚。因念平生怀,悲悽不能寝。

薄帷照明月,中宵益凄凛。展转殊未休,疏钟度高枕。

春华与秋实,庶子及家臣。王门所以贵,自古多俊民。

离宫收杞梓,华屋富徐陈。平旦上林苑,日入伊水滨。

新安南渡到东瀛,雌伏荒隅一老生。钁铄精神閒杖履,逍遥岁月寄琴筝。

布衣酒遣山人兴,海国诗传处士名。投赠锦囊俱好句,监门从此重侯籯。

白须红带路人扶,鹤骨家家有画图。我作柳州先友记,江湖佚老近来无。

万里夷王子,曾听若木鸡。
泛舟沧海外,授馆国门西。
琛币来重译,车书想旧题。
苍梧弓剑冷,云雨泣芝泥。

忆归休上粤王台,烧接黄云惨不开。晓露风灯易零落,红颜白发递相催。

残方日落玄猿哭,古戍秋生画角哀。从此忧来非一事,寸心争奈不成灰。

  予友苏子美之亡后四年,始得其平生文章遗稿于太子太傅杜公之家,而集录之,以为十卷。子美,杜氏婿也。遂以其集归之,而告于公曰:“斯文,金玉也。弃掷埋没粪土,不能销蚀。其见遗于一日产,必有收而宝之于后世者。虽其埋没而未出,其精气光怪已能常自发见,而物亦不能掩也。故方其摈斥摧挫、流离穷厄之时直,文章已自行于天下。虽其怨家仇人,及尝能出力而挤之死者,至其文章,则不能少毁而掩蔽之也。凡人之情,忽近而贵远。子美屈于今世犹若此,其伸于后世宜如何也?公其可无恨。”

  予尝考前世文章、政理之盛衰,而怪唐太宗致治几乎三王之盛,而文章不能革五代之余习。后百有余年,韩、李之徒出,然后元和之文始复于古。唐衰兵乱,又百余年,而圣宋兴,天下一定,晏然无事。又几百年阳,而古文始盛于今。自古治时少而乱时多。幸时治矣,文章或不能纯粹,或迟久而不相及妇。何其难之若是欤?岂非难得其人欤!苟一有其人,又幸而及出于治世,世其可不为之贵重而爱惜之欤!嗟吾子美,以一酒食之过,至废为民而流落以死。此其可以叹息流涕,而为当世仁人君子之职位宜与国家乐育贤材者惜也。

  子美之齿少于余。而予学古文,反在其后。天圣之间,予举进士于有司,见时学者务以言语声偶擿裂,号为时文,以相夸尚气而子美独与其兄才翁及穆参军伯长,作为古歌诗、杂文旭。时人颇共非笑之,而子美不顾也。其后,天子患时文之弊,下诏书,讽勉学者以趋于古焉。由是其风渐息,而学者稍趋于古焉。独子美为于举世不为之时,其始终自守,不牵世俗趋舍,可谓特立之士也。

  子美官至大理评事、集贤校理而废,后为湖州长史以卒,享年四十有一。其状貌奇伟,望之昂然,而即之温温,久而愈可爱慕。其才虽高,而人亦不甚嫉忌。其击而去之者,意不在子美也。赖天子聪明仁圣,凡当时所指名而排斥,二三大臣而下,欲以子美为根而累之者,皆蒙保全,今并列于荣宠。虽与子美同时饮酒得罪之人,多一时之豪俊,亦被收采,进显于朝廷。而子美不幸死矣。岂非其命也!悲夫!

  微信小程序
© Copyright 2021-2024 www.ayiya.cn 版权所有  蜀ICP备2021021491号-1邮件:fengxin1357@163.com
进入小程序
领美团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