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唐寅徐祯卿

唐生白虹宝,荆砥夙磨磷。江河鲲不徙,鲁野遂戕麟。

徐子十□周,邃讨务精纯。遑遑访魏汉,北学中离群。

伊余守初质,温故以知新。谁出不由户,貌别情还均。

浊世二三子,厌弃犹为人。相逢靡幽明,隔域岂不亲。

兹涂无尔我,相泯等一真。昔亦念张孺,犹能逐冥尘。

祝允明
  祝允明(1460—1527)字希哲,号枝山,因右手有六指,自号“枝指生”,又署枝山老樵、枝指山人等。汉族,长洲(今江苏苏州)人。他家学渊源,能诗文,工书法,特别是其狂草颇受世人赞誉,流传有“唐伯虎的画,祝枝山的字”之说。祝枝山所书写的“六体书诗赋卷”、“草书杜甫诗卷”、“古诗十九首”、“草书唐人诗卷”及“草书诗翰卷”等都是传世墨迹的精品。并与唐寅、文徵明、徐祯卿齐名,明历称其为“吴中四才子”之一。由于与唐寅遭际与共,情性相投,民间流传着两人的种种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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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胡曰宙,古往来今。往者不滞,来者方新。阳升於旦,帝出乎春。

日日岁岁,新新相因。兹水有溪,胡以是名。蒙泉不竭,坎流不盈。

前一汲过,后一汲生。生生相易,新新不停。戴氏池塘,居溪之际。

观水有术,於道有契。旧学未忘,新功相继。能濯旧见,以来新意。

有子有孙,以书以诗。如溪之新,朝斯夕斯。自彊不息,慎独母欺。

新而又新,请视兹溪。

常年寒食在京华,今岁清明在海涯。远巷蹋歌深夜月,
隔墙吹管数枝花。鸳鸾得路音尘阔,鸿雁分飞道里赊。
不是多情成二十,断无人解访贫家。

日暮来青鸟。启芸囊、纸光如砑,香云缥缈。易安夫妻皆好古,夏鼎商彝细考。

聚绝世、人间奇宝。太息兵荒零落散,剩残编、几卷当年稿。

前人物,后人保。

芸台相国亲搜校。押红泥、重重小印,篇篇玉藻。南渡君臣荒唐甚,谁写乱离怀抱。

抱遗憾、讹言颠倒。赖有先生为昭雪,算生年、特记伊人老。

千古案,平翻了。

结发属偶句,舞勺肆篇章。前徵吻羊叔,髦誉追滕王。

明明内外祖,公望张辟疆。提剑多教术,童弱企高翔。

安知三纪后,栖栖守榆枋。

江水远赴瞿唐门,建瓴而下势欲吞。东过秭归峡逾逼,双崖突起如藩垣。

神龙在槛虎被缚,自然拿攫还腾奔。巨石中央列戈戟,云霾雨蛰磐孤根。

潆洄未肯注东海,朝宗讵识天王尊。天吴九首作窟宅,当年割据哀公孙。

老蛟昼号猿夜啸,估客万里伤心魂。疑是共工怒,头触昆仑折天柱。

又似樊将军,毛发冲冠皆倒竖。丛祠血食饱淫昏,开凿无人念神禹。

岸边林立黄头儿,负戴装囊半村女。攀萝扪葛胜丁男,头上银钗已非古。

行旅纷纷学鱼贯,邻船隔舫更相唤。一舟才过万人呼,沙头杂坐忘餐饭。

西来?艚去如箭,死丧之色人人面。涛声断处即安澜,咫尺分明割乡县。

舟人酾酒妻孥喜,历尽惊湍观已止。艰危莫漫数黄牛,鹿角狼头曹桧耳。

绿池红绽合欢花,秀色天然自一家。并结翠房含雨露,独摇香柄出烟霞。

何曾人世时常见,剩有风骚次第誇。自是太和充宇宙,故钟此物兆亨嘉。

此会从来有故常,湖山岁岁做重阳。
黄花已是铺三径,绿酒何妨举百觞。
小圃晚来已散步,薄田秋入足充肠。
登临莫起凄凉叹,且喜成归老故乡。

杯酒论心有几人,天台张谷旧相亲。近来诗句多奇语,书比藏真更绝伦。

何事辽阳太守来,乱嘶五马向荒莱。漫拖草履筇扶出,竟把山门雪踏开。

閒话无过四五句,寒泉连递两三杯。极怜庭树乌惊起,一直穿云去不回。

岁尽君当又一归,开正我亦具征衣。祇今湖北地非远,异日江东书恐稀。

酬唱未能相数数,别离于此再依依。到家无事还宜早,柳弄色时梅片飞。

梅蕊参差放,晴光转陆离。江春随浪点,山翠带星移。

乍慰乡心近,频留客梦悲。陇头人已断,好寄一枝谁。

三年未到九华山,终日披图一室间。秋寺喜因晴后赏,
灵峰看待足时还。猿从有性留僧坐,云霭无心伴客闲。
胜事倘能销岁月,已co名利不相关。

尘六门前唤,无情呼不入。二彼总空空,自然唇不湿。

从此绝因缘,葛五随缘出。惟有空寂舍,圆八同金七。

济南名士冢,下马拜斜阳。人物东西晋,诗情中晚唐。

一抔凄草色,斗酒酹花香。雅道久沦丧,斯人未可忘。

缥渺高楼倚日曛,万山寒色大江分。
横天中断疑为雨,截海东来半是云。
老尉亭侵龙女庙,官奴城对鲍郎坟。
登临细数前朝事,谓有黄晟领冠军。
轮囷复离奇,不柏亦不栗。
吾庐非夏社,嘉树伊谁植。
刳心谢吹嘘,强骨余霹雳。
峥嵘历风霜,偃蹇岂朝夕。
客从何方来,一睹心眼惑。
怪此苍蛟龙,落莫依屋壁。
不知造物工,输写入笔刀。
轻明绝织埃,冥晦滴浓墨。
皮坚皵鳞甲,叶老攒矛战。
古工予不师,挥扫恣淋沥。
盘礴醉且狂,讵识韦与毕。
虽云不造极,要自出胸臆。
当知后凋操,不在翰墨迹。
地瘠山骨出,天低云气逼。
俯仰辄有碍,巨干那能直。
翻令栋梁姿,郁屈自跼蹐。
安得少陵绢,一扫二千尽。
会看十八公,高压三品右。
渊明与虎两相忘,虎至渊明在醉乡。
一啸风生下山去,依然爪迹枕痕傍。
北阙重旌表,西斋盛讨论。
高阳旬爽里,通德郑玄门。
选胜开松院,凭幽敞竹轩。
灵泉飞洞壑,花树蔽郊原。
露滴栖松鹤,风传隔岭猿。
庭兰香醉步,山月冷吟魂。
客爱情尘虑,僧怜避俗喧。
几时清赏花,啸咏与琴樽。
巘云宝刹诵瑶编,屋上灵云每见连。
知是苍穹相表异,却教瑞气日缠绵。
絪緼像护清虚界,洁白光涵兜率天。
老我欲过金子{上奥下山},细探灵迹恨无缘。

  左将军领豫州刺史郡国相守:盖闻明主图危以制变,忠臣虑难以立权。是以有非常之人,然后有非常之事,有非常之事,然后立非常之功。夫非常者,故非常人所拟也。曩者强秦弱主,赵高执柄,专制朝权,威福由己,时人迫胁,莫敢正言,终有望夷之败,祖宗焚灭,污辱至今,永为世鉴。及臻吕后季年,产、禄专政,内兼二军,外统梁、赵,擅断万机,决事省禁,下凌上替,海内寒心。于是绛侯、朱虚兴兵奋怒,诛夷逆暴,尊立太宗,故能王道兴隆,光明显融,此则大臣立权之明表也。

  司空曹操祖父中常侍腾,与左悺、徐璜并作妖孽,饕餮放横,伤化虐民。父嵩,乞丐携养,因赃假位,舆金辇璧,输货权门,窃盗鼎司,倾覆重器。操赘阉遗丑,本无懿德,僄狡锋协,好乱乐祸。幕府董统鹰扬,扫除凶逆。续遇董卓侵官暴国,于是提剑挥鼓,发命东夏。收罗英雄,弃瑕取用,故遂与操同谘合谋,授以裨师,谓其鹰犬之才,爪牙可任。至乃愚佻短略,轻进易退,伤夷折衄,数丧师徒。幕府辄复分兵命锐,修完补辑,表行东郡领兖州刺史,被以虎文,奖蹙威柄,冀获秦师一克之报。而操遂承资拔扈,肆行凶忒,割剥元元,残贤害善。故九江太守边让,英才俊伟,天下知名,直言正色,论不阿谄,身首被枭悬之诛,妻孥受灰灭之咎。自是士林愤痛,民怨弥重,一夫奋臂,举州同声,故躬破于徐方,地夺于吕布,彷徨东裔,蹈据无所。幕府惟强干弱枝之义,且不登叛人之党,故复援旌擐甲,席卷起征,金鼓响振,布众奔沮,拯其死亡之患,复其方伯之位,则幕府无德于兖土之民,而有大造于操也。后会鸾驾反旆,群虏寇攻。时冀州方有北鄙之警,匪遑离局,故使从事中郎徐勋就发遣操,使缮修郊庙,翊卫幼主。操便放志,专行胁迁,当御者禁,卑侮王室,败法乱纪,坐领三台,专制朝政,爵赏由心,刑戮在口,所爱光五宗,所恶灭三族,群谈者受显诛,腹议者蒙隐戮,百寮钳口,道路以目,尚书记朝会,公卿充员品而已。故太尉杨彪,典历二司,享国极位,操因缘眦睚,被以非罪,榜楚参并,五毒备至,触情任忒,不顾宪纲。又议郎赵彦,忠谏直言,议有可纳。是以圣朝含听,改容加饰,操欲迷夺时明,杜绝言路,檀收立杀,不俟报闻。又梁孝王,先帝母昆,坟陵尊显,桑梓松柏,犹宜肃恭,而操帅将吏士,亲临发掘,破棺裸尸,掠取金宝,至令圣朝流涕,士民伤怀。操又特置发丘中郎将、摸金校尉,所遇隳突,无骸不露。身处三公之位,而行桀虏之态,污国虐民,毒施人鬼。加其细政苛惨,科防互设,罾缴充蹊,坑阱塞路,举手挂网罗,动足触机陷,是以兖、豫有无聊之民,帝都有吁嗟之怨。历观载籍,无道之臣,贪残酷烈,于操为甚。

  幕府方诘外奸,未及整训,加绪含容,冀可弥缝。而操豺狼野心,潜包祸谋,乃欲摧挠栋梁,孤弱汉室,除灭忠正,专为枭雄。往者伐鼓北征公孙瓒,强寇桀逆,拒围一年。操因其未破,阴交书命,外助王师,内相掩袭,故引兵造河,方舟北济。会其行人发露,瓒亦枭夷,故使锋芒挫缩,厥图不果。尔乃大军过荡西山,屠各左校,皆束手奉质,争为前登,犬羊残丑,消沦山谷。于是操师震慑,晨夜逋遁,屯据敖仓,阻河为固,欲以螗螂之斧,御隆车之隧。幕府奉汉威灵,折冲宇宙,长戟百万,胡骑千群,奋中黄、育、获之士,骋良弓劲弩之势,并州越太行,青州涉济、漯,大军泛黄河而角其前,荆州下宛、叶而掎其后,雷霆虎步,并集虏庭,若举炎火以焫飞蓬,覆沧海以沃熛炭,有何不灭者哉?又操军吏士,其可战者,皆出自幽、冀,或故营部曲,咸怨旷思归,流涕北顾。其馀兖、豫之民,及吕布、张扬之遗众,覆亡迫胁,权时苟从,各被创痍,人为雠敌。若回旆方徂,登高罔而击鼓吹,扬素挥以启降路,必土崩瓦解,不俟血刃。方今汉室陵迟,纲维弛绝,圣朝无一介之辅,股肱无折冲之势,方畿之内,简练之臣皆垂头拓翼,莫所凭恃,虽有忠义之佐,胁于暴虐之臣,焉能展其节?又操持部曲精兵七百,围守宫阙,外托宿卫,内实拘执,惧其篡逆之萌,因斯而作。此乃忠臣肝脑涂地之秋,烈士立功之会,可不勖哉!

  操又矫命称制,遣使发兵,恐边远州郡过听绐与,强寇弱主违众旅叛,举以丧名,为天下笑,则明哲不敢也。即日幽、并、青、冀四州并进。书到,荆州勒见兵,与建忠将军协同声势,州郡各整戎马,罗落境界,举师扬威,并匡社稷,则非常之功于是乎著。其得操首者,封五行户侯,赏钱五千万。部曲偏裨将校诸吏降者,勿有所问。广宣恩信,班扬符赏,布告天下,咸使知圣朝有拘逼之难,如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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