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安王生谢公侣,逢人每道四溟子。经笥曾携隆虑山,褐衣傲睨长安市。
同时淮上有吴生,苕霅为丞色不喜。王生作簿向稷山,大笑各行其志耳。
稷山远在汾河西,太岳中条与绛齐。保障茧丝堪一试,凤鸾枳棘且安栖。
王生禄米薄升斗,醉后谢公诗满口。车行上党近青天,先访谢公一携手。
何门今曳邹阳裾,当垆岂卖临邛酒。高歌但拥如花人,刀环昨寄漳南否。
欧生海上欲归时,停云为道最相思。绛帖紫参难远致,秋鸿须寄谢公诗。
且喜免霜雪,其如多风波。知尔能自信,风波奈尔何。
因再整麻履,还向蓟门过。京尘犹漠漠,京阙尚峨峨。
此地惟贵游,孤钵莫蹉跎。
自秦置守,李冰通二渠,为蜀万世利。今万里桥之水,盖秦渠也。其后诸葛孔明用蜀,以公信仁义怀而服之,法度修明,礼乐几于可复。古今相传,孔明于此送吴使张温,曰:“此水下至扬州万里。”后因以名。或则曰,费祎聘吴,孔明送之至此,曰:“万里之道,从此始也。”孔明没又千载,桥之遗迹亦粗具,非有所甚壮丽伟观也。以千载之间,人事更几兴废,而桥独以孔明故,传之亡穷。其说虽殊,名桥之义则一。
厥今天下,兼有吴蜀。朝廷命帅,其远万里。其于此桥,孰不怀古以图今,追孔明之道德勋庸而思仿佛其行事?侍御赵公之镇蜀也,始至,谒古相祠,即命葺之。每曰:“诸葛公,三代遗才也。用法而人不怨,任政而主不疑,非天下之至公,其孰能与于此?”今其遗迹所存尚多,而万里桥者乃通吴之故事。前帅沈公常修广之,犹陋,弗称,且易坏,久将莫支。则命酾水,为五道,梁板悉易以木而屋之。风烟渺然,岸木秀而川景丽。公与客登此,盖未尝不徘徊而四顾也。兹桥也,过而弗能玩,玩而弗能思者,众矣。如公所怀,风景抑末耳。
公命光祖为之记,记其大者而遗其细。若曰桥美名,公又与之为美观,非知公者。知公莫如光祖。
亭午发胥门,暮泊宝带桥。回首望荒台,风雨何萧萧。
忽见吴江塔,尖峭入云霄。江神鼓浪迅,伏怪谢阴骄。
村火倏隐见,橹音乍忽超。推篷一盱衡,烟光澹晚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