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史赠陈献孟并送其行

秦季焚诗书,先圣道以丧。诸儒负礼器,仓卒归陈王。

匹夫徒发愤,曾不识兴亡。隐忍成功名,何如张子房。

子房非儒者,为气何坚刚。其终如鲁连,其始如荆卿。

平生予所希,君亦慕其狂。终古两盗雄,兰池与博浪。

少年虽轻发,气实吞始皇。君于太公书,曾否得其纲。

先公有宜略,揣磨宜不遑。将飞且伏翼,将呜先引吭。

何必魁岸人,始能应帝王。从容以步游,游于淮海旁。

英雄无神师,其学不明光。苟能依老成,以礼为之方。

我亦倜傥人,垂老犹摧藏。汉初两孺子,不得与偕行。

强忍亦已久,中夜起徬徨。君今血气盛,甘苦未多尝。

思为日本刀,须炼梅花钢。屈伸能自如,入石乃无伤。

行矣复迟迟,咫尺即相望。

屈大均
  屈大均(1630—1696)明末清初著名学者、诗人,与陈恭尹、梁佩兰并称“岭南三大家”,有“广东徐霞客”的美称。字翁山、介子,号莱圃,汉族,广东番禺人。曾与魏耕等进行反清活动。后为僧,中年仍改儒服。诗有李白、屈原的遗风,著作多毁于雍正、乾隆两朝,后人辑有《翁山诗外》、《翁山文外》、《翁山易外》、《广东新语》及《四朝成仁录》,合称“屈沱五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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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家太湖石,何从太湖得。
太湖天东南,太行天西北。
相去三千里,虽有何致力。
古人烦舟车,顽质无羽翼。
窍引木莲根,木莲依以植。
秋蛇出其中,舌吐虹霓色。
君尝夸於我,怪怪亦特特。
以丑世为恶,兹以丑为德。
事固无丑好,丑好贵不惑。

东郊半隐绕群峰,门外涓涓一水通。再岁依栖忻有幸,十年遭际叹无功。

闲心不厌耕南亩,清梦犹思殄北戎。看去中原恢复后,麒麟图画首肤公。

峰髻芙蓉绾。月明中、翠崖千仞,洞门双判。若有人兮翳萝薜,绰约不胜哀惋。

三十里、桃花红断。花不长红人命脆,才人间、十二星霜换。

翛然往,碧云远。

揉蓝衫子当时伴。梦依稀、婆娑老泪,怎禁重见。写向图中疑是梦,梦醒谁真谁幻。

空赚得、题诗盈卷。蓬岛昆仑嬉游处,料不闻、拍枕千呼唤。

青青草,小坟畔。

相逢同著软红尘,谁认前身与后身。我信西来本无佛,茅庵还坐苦吟人。

金梁迢递接西城,晓骑腾腾踏月明。素魄随人如有意,馀光伴影最多情。

尘昏宝镜轮蹄动,树堕冰轮鸟雀惊。却忆彤庭朝谒处,几番拥笏候鸡鸣。

隐迹僧居无所为,蒲团曲几面清池。一身有累须三径,万物无私各四时。

心与溪山相宛转,事随尘世漫纷披。山中不用诗招隐,已约施岩采紫芝。

大河合淮泗,奔波若倾倒。一瞬下千里,风帆疾于鸟。

我行逆其流,尺寸竟昏晓。丈夫托蓬根,世事茹茶蓼。

穷途已倦游,况复苦秋潦。揽挈黑貂寒,西风吹人老。

石门越宿大船坊,平望湖开一鉴光。午过吴江风力顺,姑苏台下吊吴王。

观澜知道体,蹑足见天根。此意何曾远,分明不待言。

汉节飞云外,秦城落照边。浮生空自老,归计定何年?

泪满陈蕃榻,心摇祖逖鞭。短诗聊遣兴,羞向故人传。

幽独自成愚,柴门日渐芜。陆机初入洛,孙楚又游吴。
失意怨杨柳,异乡闻鹧鸪。相思复相望,春草满南湖。
夜雨当年旧话空,草庐应记乱山重。
归来若上松楸望,前对南屏巾子峰。
古寺凉蝉嘒晚风,钓鱼台近濯龙宫。
波摇树色浮天上,山写秋容入镜中。
莲社旧游花落尽,濠梁乐事鸟啼空。
临流不醉新丰酒,笑杀沧浪把钓翁。

萼绿华遣绦脱,杜兰香剩罗巾。十年两别控鸾人。

仙偶丝缘都尽。

傍牖机残锦字,拂床簟冷芳尘。青衫长是洗啼痕。

那不霜添秋鬓。

翰林最爱五松山,长说千年未拟还。
而我抗尘良自愧,来游只得片时閒。
高山绝顶雪千堆,凛裂冰肤这几回。
行到林间得残火,借它燃烬暖寒杯。

二十三年内,恭勤奉至尊。心犹忧治世,恩不厚私门。

中馈思民瘼,端居念化原。黄童兼白叟,歌颂至今存。

深锁烟光在楼阁,旋移春色入门墙。
十二仙人控紫鸾,顶门一去不曾还。
当时鸡犬升天尽,只有浮云住世间。

  江水既合彭蠡,过九江而下,折而少北,益漫衍浩汗,而其西自寿春、合肥以傅淮阴,地皆平原旷野,与江淮极望,无有瑰伟幽邃之奇观。独吾郡潜、霍、司空、龙眠、浮渡,各以其胜出名于三楚。而浮渡濒江倚原,登陟者无险峻之阻,而幽深奥曲,览之不穷。是以四方来而往游者,视他山为尤众。然吾闻天下山水,其形势皆以发天地之秘,其情性阖辟,常隐然与人心相通,必有放志形骸之外,冥合于万物者,乃能得其意焉。今以浮渡之近人,而天下注游者这众,则未知旦暮而历者,几皆能得其意,而相遇于眉睫间耶?抑令其意抑遏幽隐榛莽土石之间,寂历空濛,更数千百年,直寄焉以有待而后发耶?余尝疑焉,以质之仲郛。仲郛曰:“吾固将往游焉,他日当与君俱。”余曰:“诺。”及今年春,仲郛为人所招邀而往,不及余。迨其归,出诗一编,余取观之,则凡山之奇势异态,水石摩荡,烟云林谷之相变灭,番见于其诗,使余光恍惚有遇也。盖仲郛所云得山水之意者非耶?

  昔余尝与仲郛以事同舟,中夜乘流出濡须,下北江,过鸠兹,积虚浮素,云水郁蔼,中流有微风击于波上,发声浪浪,矶碕薄涌,大鱼皆砉然而跃。诸客皆歌乎,举酒更醉。余乃慨然曰:“他日从容无事,当裹粮出游。北渡河,东上太山,观乎沧海之外;循塞上而西,历恒山、太行、大岳、嵩、华,而临终南,以吊汉,唐之故墟;然后登岷、峨,揽西极,浮江而下,出三峡,济乎洞庭,窥乎庐、霍,循东海而归,吾志毕矣。”客有戏余者曰:“君居里中,一出户辄有难色,尚安尽天下之奇乎?”余笑而不应。今浮渡距余家不百里,而余未尝一往,诚有如客所讥者。嗟乎!设余一旦而获揽宇宙之在,快平生这志,以间执言者之口,舍仲郛,吾谁共此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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