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江梅,偏向君家,出奇无穷。看千年复活,乔柯蚴蟉,重台并蹙,冷蕊空濛。
人曰奇哉,梅云未也,要为先生夺化工。休惊诧,请诸君安坐,洗眼秋风。
须臾露濯梧桐。忽逗出罗浮别样红。正朦胧一夜,银河影里,稀疏数点,玉笛声中。
只恐东篱,有人斜睨,菊秀梅娇妒入宫。当筵上,倩泉明和靖,劝取和同。
汎海舶忘深,过滩舟忌浅。遇险百声嗥,入隘一篙勉。
胫寒辛应疑,肩重傲亦俛。汹汹水吞鲵,齿齿石矜贙。
旁牵索虑截,横负具效报。垂钓感严情,刳木搜轩典。
下濑汉将却,望月吴牛喘。十里行竟日,尺寸苦旋转。
宗快良难求,楚惎知不免。嗟予入世涂,举足辄筮蹇。
聊因故人诗,状此以自遣。
难将绣线系年华,才着香罗又换纱。一自合欢人去后,青棠三载已无花。
尝谓:文者,礼教治政云尔。其书诸策而传之人,大体归然而已。而曰“言之不文,行之不远”云者,徒谓辞之不可以已也,非圣人作文之本意也。
自孔子之死久,韩子作,望圣人于百千年中,卓然也。独子厚名与韩并,子厚非韩比也,然其文卒配韩以传,亦豪杰可畏者也。韩子尝语人文矣,曰云云,子厚亦曰云云。疑二子者,徒语人以其辞耳,作文之本意,不如是其已也。孟子曰:“君子欲其自得之也。自得之,则居安;居之安,则资之深;资之深,则取诸左右逢其原。”独谓孟子之云尔,非直施于文而已,然亦可托以为作文之本意。
且所谓文者,务为有补于世而已矣;所谓辞者,犹器之有刻镂绘画也。诚使巧且华,不必适用;诚使适用,亦不必巧且华。要之以适用为本,以刻镂绘画为之容而已。不适用,非所以为器也。不为之容,其亦若是乎?否也。然容亦未可已也,勿先之,其可也。
某学文久,数挟此说以自治。始欲书之策而传之人,其试于事者,则有待矣。其为是非耶?未能自定也。执事正人也,不阿其所好者,书杂文十篇献左右,愿赐之教,使之是非有定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