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代南唐诗人,生卒年不详,大约920-974年在世。字有中,江西九江人。仕南唐为淦阳宰。有《碧云集》三卷,今编诗四卷。《郡斋读书志》卷四著录《李中诗》二卷。另《唐才子传校笺》卷十有其简介。《全唐诗》编为四卷。人毕生有志于诗,成痴成魔,勤奋写作,自谓“诗魔”,创作了大量的诗篇佳作。与诗人沈彬、孟宾于、左偃、刘钧、韩熙载、张泊、徐铉友好往来,多有唱酬之作。他还与僧人道侣关系密切,尤其是与庐山东林寺僧人谈诗论句。与庐山道人听琴下棋。反映了当时崇尚佛道的社会风气。
金坛启曙闱,真气肃微微。落月衔仙窦,初霞拂羽衣。
香随龙节下,云逐凤箫飞。暂住蓬莱戏,千年始一归。
泰山之阳,汶水西流;其阴,济水东流。阳谷皆入汶,阴谷皆入济。当其南北分者,古长城也。最高日观峰,在长城南十五里。
余以乾隆三十九年十二月,自京师乘风雪,历齐河、长清,穿泰山西北谷,越长城之限,至于泰安。是月丁未,与知府朱孝纯子颍由南麓登。四十五里,道皆砌石为磴,其级七千有余。泰山正南面有三谷。中谷绕泰安城下,郦道元所谓环水也。余始循以入,道少半,越中岭,复循西谷,遂至其巅。古时登山,循东谷入,道有天门。东谷者,古谓之天门溪水,余所不至也。今所经中岭及山巅崖限当道者,世皆谓之天门云。道中迷雾冰滑,磴几不可登。及既上,苍山负雪,明烛天南。望晚日照城郭,汶水、徂徕如画,而半山居雾若带然。
戊申晦,五鼓,与子颍坐日观亭,待日出。大风扬积雪击面。亭东自足下皆云漫。稍见云中白若摴蒱数十立者,山也。极天云一线异色,须臾成五采。日上,正赤如丹,下有红光动摇承之。或曰,此东海也。回视日观以西峰,或得日或否,绛皓驳色,而皆若偻。
亭西有岱祠,又有碧霞元君祠。皇帝行宫在碧霞元君祠东。是日观道中石刻,自唐显庆以来;其远古刻尽漫失。僻不当道者,皆不及往。
山多石,少土。石苍黑色,多平方,少圜。少杂树,多松,生石罅,皆平顶。冰雪,无瀑水,无鸟兽音迹。至日观数里内无树,而雪与人膝齐。
桐城姚鼐记。
十日九风雨,一日是层阴。春秋绝少佳日,无地可登临。
不见西来秋色,但诵南华秋水,愁坐怨秋霖。屈指几明月,凝想到如今。
树萧萧,泥滑滑,院沉沉。绿蓑青笠,江上渔父也难禁。
挑尽幢幢灯影,听遍床床屋漏,馀润逼罗衾。泼墨襄阳画,催我短长吟。
豫盗蜀盗次第平,辕门大旗马一鸣,诸将股栗以膝行。
误谓虎仙利可啖,贻二千币银酒枪。满速儿翻哈密城,尚书齮龁挟隙生。
构之内竖竖不信,置酒交情使窃听。醉骂叱咤声洪钟,屏间隐蔽颊发红。
并力怂恿落其职,群盗闻之动颜色。山河誓券不旌功,一死英雄魂报国。
茕茕二妾守空庐,天寒日暮无衣食。
衔花燕子飞无语,感春人、如影鬟烟飘后。水阁平窥,芟了倚船纤柳。
响箔驼钩尘罥上,况箔底、断衫零袖。知否。有樊川憔悴,风情非旧。
惆怅东风回首。悔长春不种,种来红豆。误过楝花天,到熟樱时候。
漠漠西泠桥上雨,乍相见、梦中眉瘦。醒又。坠枕函斜月,湿云凉皱。
窗间月,檐外铁,这凄凉对谁分说。剔银灯欲将心事写,长吁把灯吹灭。
行人辈,莫相催,相看日暮何徘徊。登孤舟,望远水,殷勤留语劝求仕。
畴昔主司曾见知,琳琅丛中拔一枝。且得免轮天子课,何能屈腰乡里儿。
长安落桑酒,或可此时望携手。官班服色不相当,拂衣还作捕鱼郎。
广陵城中夜击柝,广陵城头啼乌鹊。尔我相逢语正繁,僮仆无情睡先著。
微风忽起摇灯光,轻寒稍觉侵衣裳。鼓声坎坎下三四,解衣灭烛眠匡床。
与君展转各无寐,细数年来不得志。为惜天涯此日身,转忆先人旧时事。
君家曾祖大司空,清名文誉闻江东。神光两朝焚谏草,燕齐百郡铭河功。
闻讣朝廷倍惆怅,特命春官予祭莽。卮酒分出天府浆,墓道筑就东园匠。
此时万国来车书,至尊别殿梦华胥。潼关烽火起仓卒,延秋龙斗争欷歔。
若翁司空冢孙子,自拜国恩心国耻。策马请监丞相军,守城遂同丞相死。
此时君作怀中儿,何处寻来马革尸。今逾二十善词赋,《蓼莪》开卷徒伤悲。
吾翁若翁交最好,吾翁贤书年独早。七篇屡下南宫第,一裘敝尽长安道。
负囊簪笔越王台,角弓铁骑吴山来。白眼世上谁共语,散发江湖只自哀。
闭门著《易》忘暮年,把酒读史呼苍天。嗟我三十尚失意,山高著述何时传?
若翁游魂归未得,吾翁买土葬无力。相逢此地喜欲狂,相看今夜愁如织。
披衣起坐闻荒鸡,欃枪在天明月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