煌煌京洛,肇迹光武。服行共俭,奄宅中土。天关玉门,以界夷夏。
外户不闭,中夜行旅。
爰及二宗,肃雍明堂。畴其宾者,三老五更。邑多藏餦,亩栖赢粮。
声实华鬯,西京有光。
煌煌京洛,常侍燬之。燬伊成之,司徒伯始。常侍暴哉,蠹齧天纪。
司徒栖栖,不恤其纬。
煌煌京洛,董逃仇之。仇伊殴之,将军何侯。唶彼董矣,卒颠厥室。
嗟彼何矣,自贻伊戚。
威凤览德辉,来自丹穴山。孤鹤慕文采,飞从浙江干。
凤饮必醴泉,啄食惟琅玕。箫韶奏虞庭,凤仪五云间。
朝阳忽西驰,梧竹随凋残。孤鹤黯秋影,雁鹜相与还。
长鸣九皋恨,月落天风寒。
沧江之波不盈掬,小石棱层削寒玉。晓露无声堕古苔,九节灵苗为谁绿。
兰桡去后汀渚空,濛濛疏雨吹烟丛。回琴点瑟邈何许,风味泠然谁与同。
举世纷纷竞秾郁,此草弃置无人录。粉署仙郎最爱之,写向茅斋伴幽独。
西风昨夜凉思多,门前俗客稀经过。银笺翠管发佳兴,唤起叠山同作歌。
宋二苏氏论六国徒事割地赂秦,自弱、取夷灭,不知坚守纵约;齐、楚、燕、赵不知佐韩、魏以摈秦:以为必如是,而后秦患可纾。
夫后世之所以恶秦者,岂非以其暴邪?以余观之,彼六国者皆欲为秦所为,未可专以罪秦也。当是时,东诸侯之六国也,未有能愈于秦者也;其溺于攻伐,习于虞诈,强食而弱肉者,视秦无异也。兵连祸结,曾无虚岁。向使有擅形便之利如秦者,而又得天助焉。未必不复增一秦也。惟其终不克为秦之所为,是以卒自弱,而取夷灭。当苏秦之始出也,固尝欲用秦,而教之吞天下矣。诚知其易也。使秦过用之,彼其所以为秦谋者,一忧夫张仪也。惟其不用,而转而说六国以纵亲,彼岂不逆知天纵约之不可保哉?其心特苟以弋一时之富贵,幸终吾身而约不败。其激怒张仪而入之于秦,意可见也,洹水之盟,曾未逾年,而齐、魏之师已为秦出矣。夫张仪之辨说,虽欲以散纵而就衡,顾其言曰,亲昆弟同父母,尚有争钱财,而欲恃诈伪反覆,所以状衰世人之情,非甚谬也。彼六国相图以攻取,相尚以诈力,非有昆弟骨肉之亲,其事又非特财用之细也。而衡人方日挟强秦之威柄,张喙而恐喝之,即贤智如燕昭者,犹且俯首听命,谢过不遑,乃欲责以长保纵亲,以相佐助,岂可得哉!
所以然者,何也?则以误于欲为秦之所为也。六国皆欲为秦之所为,而秦独为之,而遂焉者,所谓得天助云尔。嗟夫!自春秋以来,兵祸日炽;迄乎战国,而生民之荼毒,有不忍言者。天之爱民甚矣,岂其使六七君者,肆于人上,日驱无辜之民,胼手胝足、暴骸中野,以终刘于虐乎?其必不尔矣!是故秦不极强,不能灭六国而帝,不帝,则其恶未极,其恶未盈,亦不能以速亡。凡此者,皆天也,亦秦与六国之自为之也。后之论者,何厚于六国,而必为之图存也哉!
曰:“若是,则六国无术以自存乎”曰:“奚为其无术也。焉独存,虽王可也。孟子尝以仁义说梁、齐之君矣,而彼不用也,可慨也夫。”
古寺一声磬,烟开见清泚。生平湘上吟,今到湘山里。
湘水入海流,湘源浚自此。漓水走东南,两界注飞矢。
不踏五岭云,空骇七泽水。颇闻祭川者,河源先海委。
兹行探其本,乾坤一掌指。湘山连衡山,千里犹尺咫。
髯翁家住东海头,胸次直欲凌高秋。陈编往牒直探摘,新词吐出锵琳璆。
迩来踪迹更奇绝,踞石中宵玩明月。银丸滉漾青琉璃,空濛万象俱涵澈。
招呼浮丘揖任公,下上八极神游中。丹霞山人忽相遇,片纸点染何昭融。
手持视我我心醉,棹入濠湖竟无睡。超然起望海天高,捲尽纤云月初霁。
环球三十国,中华只一隅。世运有变迁,风为乃大殊。
列强竞尚武,谋国重军储。男儿轻七尺,功名马上除。
侧闻江南镇,艳说浙东徐。少壮习军旅,平寇歼其渠。
通译工西语,卓荦贯群书。从戎四十年,所志无不如。
人多羡公遇,富贵践亨衢。我独窥公志,忧危良未舒。
外侮日以亟,勒马空踟蹰。苍茫四顾中,忠悃隐眉须。
东南沿海路,七千里有馀。孰据旅顺险,孰营威海居。
胶澳已租借,台澎更沦胥。广湾与九龙,覆辙鉴前车。
藩篱既全撤,防务患空虚。敌艘盈千数,视我频揶揄。
公任干城寄,何以效驰驱。先忧而后乐,莫负昂藏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