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滋百卉,不荣孤柏根。白日回阴崖,霜雪惨不温。
丈夫重知己,烈士轻感恩。姜生起句余,水击南溟鲲。
《商歌》一亩宫,名动万乘尊。孤高取众忌,当路谁攀援。
季布揖曹丘,感激由片言。何况贫贱士,风飙阻重阍。
枚朔善骫骳,庄徐擅高论。连尻结股脚,词赋若云屯。
君独衔恤归,秋风刈丛萱。虎鼠竟何常,挥手声暗吞。
北山饶风雪,东山西山多网罗。唯有南山足樵采,其若白额斑文之虎何。
嗟虎胡乃白额而斑文,目为流电飙若奔。低头前告言:“汝虎既为百兽之王,奈何搏噬绝其群。
不见鸟中之凤,饥食竹实,众羽自归尊。神龙变化岂后汝,鱼鳖喣沫相和欣。”
虎对之若不闻,咆哮木叶风纷纷。但欲得汝充虎腹,安用繁辞诉苦辛。
天造万物岂为人,上穷泱旷下沈沦。巧网必遂私其身,况尔同类多相食,虎一食人何遽论。
维舟大江浒,西登皖城隅。遐思浩无际,怀古在踟蹰。
桓桓青阳公,忠节溢寰区。坚军守兹垒,七载枕戈殳。
上书久不报,援绝形势孤。全家俱守死,取义捐厥躯。
时去事己往,令名天壤俱。入祠拜英姿,灵爽犹俨如。
褒封显幽愤,庙食扬休都。起敬仰馀烈,临风发长吁。
媲美巡与远,伟哉皆丈夫。
百花丛里,看神光离合,共矜明媚。晕入东风春欲笑,不定香痕如水。
暖处扬辉,晴边散彩,天气浓于醉。看朱成碧,倏而非紫非翠。
闻说绮陌芳尘,艳魂飞处,荡得春阴碎。一队钿车相照耀,人果能如花否。
作意摇红,牵情漾碧,那解伤憔悴。饧箫休弄,恐将霞影惊坠。
玄冥冻律凝阴谷,山魅幽幽吊僵木。谁卷鲛机一尺烟,锟刀碎刻蓝田玉。
博罗仙人调小凤,瓦冷霜华不成梦。火熏金兽兰气温,锁窗斜月淡幽痕。
师鲁,河南人,姓尹氏,讳洙。然天下之士识与不识皆称之曰师鲁,盖其名重当世。而世之知师鲁者,或推其文学,或高其议论,或多其材能。至其忠义之节,处穷达,临祸福,无愧于古君子,则天下之称师鲁者未必尽知之。
师鲁为文章,简而有法。博学强记,通知今古,长于《春秋》。其与人言,是是非非,务穷尽道理乃已,不为苟止而妄随,而人亦罕能过也。遇事无难易,而勇于敢为,其所以见称于世者,亦所以取嫉于人,故其卒穷以死。
师鲁少举进士及第,为绛州正平县主簿、河南府户曹参军、邵武军判官。举书判拔萃,迁山南东道掌书记、知伊阳县。王文康公荐其才,召试,充馆阁校勘,迁太子中允。天章阁待制范公贬饶州,谏官、御史不肯言。师鲁上书,言仲淹臣之师友,愿得俱贬。贬监郢州酒税,又徙唐州。遭父丧,服除,复得太子中允、知河南县。赵元昊反,陕西用兵,大将葛怀敏奏起为经略判官。师鲁虽用怀敏辟,而尤为经略使韩公所深知。其后诸将败于好水,韩公降知秦州,师鲁亦徙通判濠州。久之,韩公奏,得通判秦州。迁知泾州,又知渭州,兼泾原路经略部署。坐城水洛与边臣略异议,徙知晋州。又知潞州,为政有惠爱,潞州人至今思之。累迁官至起居舍人,直龙图阁。
师鲁当天下无事时独喜论兵,为《叙燕》、《息戍》二篇行于世。自西兵起,凡五六岁,未尝不在其间,故其论议益精密,而于西事尤习其详。其为兵制之说,述战守胜败之要,尽当今之利害。又欲训土兵代戍卒,以减边用,为御戎长久之策,皆未及施为。而元昊臣,西兵解严,师鲁亦去而得罪矣。然则天下之称师鲁者,于其材能,亦未必尽知之也。
初,师鲁在渭州,将吏有违其节度者,欲按军法斩之而不果。其后吏至京师,上书讼师鲁以公使钱贷部将,贬崇信军节度副使,徙监均州酒税。得疾,无医药,舁至南阳求医。疾革,隐几而坐,顾稚子在前,无甚怜之色,与宾客言,终不及其私。享年四十有六以卒。
师鲁娶张氏,某县君固。有兄源,字子渐,亦以文学知名,前一岁卒。师鲁凡十年间三贬官,丧其父,又丧其兄。有子四人,连丧其三。女一适人固,亦卒。而其身终以贬死。一子三岁,四女未嫁,家无余资,客其丧于南阳不能归。平生故人无远迩皆往赙之,然后妻子得以其柩归河南,以某年某月某日葬于先茔之次。
余与师鲁兄弟交,尝铭其父之墓矣固,故不复次其世家焉钞。铭曰:
藏之深,固之密。石可朽,铭不灭。
两岸月桥花半吐。红透肌香,暗把游人误。尽道武陵溪上路。不知迷入江南去。
先自冰霜真态度。何事枝头,点点胭脂污。莫是东君嫌淡素。问花花又娇无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