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雀银鱼,羡秋后、拦街塞术。属餍耳、神仙难学,底须炼术。
万事绊人园客茧,百年戏我狙公栗。倚秋城、下瞰暮涛红,煎斜日。
风乍满,喧杉漆。霜渐老,催机匹。看雁排人字,玲珑几笔。
诗怕杀青刊复毁,鬓憎镊白芟逾密。只酒悲、苦忆妇姑城,呼鹰出。
野阔天空云影孤,白沙浅水经霜枯。联翩何处起双雁,稻粱谋远思江湖。
忽然见此虬髯胡,雕弓满控金仆姑。何当健翮快高举,莫遣朔风吹绿芜。
五王马上打毬归,赢得宫花献贵妃。乐起閤门边奏少,祸因台寺谏书稀。
侍儿随幸皆颁紫,骰子蒙恩亦赐绯。娣妹相从习歌舞,何人能制柘黄衣。
昔予游庐山,见隐者焉。为予言性命之理曰:“性犹日也,身犹月也。”予疑而诘之,则曰:“人始有性而已,性之所寓为身天始有日而已,日之所寓为月。日出于东,方其出也,万物咸赖焉:有目者以视,有手者以执,有足者以履。至于山石草木,亦非日不遂。及其入也,天下黯然,无物不废。然日则未始有变也。惟其所寓,则有盈阙,一盈一阙者月也。惟性亦然,出生入死,出而生者未尝增也,入而死者未尝耗也,性一而已。惟其所寓,则有死生,一生一死者身也。虽有生死,然而死此生彼,未尝息也。身与月皆然。古之治术者知之,故日出于卯谓之命,月之所在谓之身。日入地中,虽未尝变,而不为世用复出于东,然后物无不睹,非命而何?月不自明,由日以为明。以日之远近为月之盈阙,非身而何?此术也,而合于道。世之治术者知其说不知其所以说也。”
予异其言,而志之久矣。筑室于斯,辟其东南为小轩,轩之前廓然无障,几与天际。每月之望,开户以须月之至。月入吾轩,则吾坐于轩上,与之徘徊而不去。一夕,举酒延客,道隐者之语,客漫不喻,曰“吾尝治术矣,初不闻是说也。”予为之反复其理,客徐悟曰:“唯唯。”因志其言于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