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暖鸟鸣山馆霁。日高无事便宜睡。乌桕林头风细细。
经霜醉。满庭红叶皆秋意。
故人诗卷来天际。楼前十鹤栖双桧。难赏清词击玉碎。
如梦寐。五云回首中天丽。
眇眇陵长道,遥遥行远之。回车背京里,挥手从此辞。
堂上流尘生,庭中绿草滋。寒螀翔水曲,秋兔依山基。
芳年有华月,佳人无还期。日夕凉风起,对酒长相思。
悲发江南调,忧委子衿诗。卧看明镫晦,坐见轻纨缁。
泪容不可饰,幽镜难复治。愿垂薄暮景,照妾桑榆时。
余性好山水,而吾桐山水奇秀,甲于他县。吾卜居于南山,距县治二十余里,前后左右皆平岗,逶迤回合,层叠无穷,而独无大山;水则仅陂堰池塘而已,亦无大流。至于远山之环绕者,或在十里外,或在二三十里外,浮岚飞翠,叠立云表。吾尝以为看远山更佳,则此地虽无大山,而亦未尝不可乐也。
出大门,循墙而东,有平岗,尽处土隆然而高。盖屋面西南,而此地面西北,于是西北诸峰,尽效于襟袖之间。其上有古松数十株,皆如虬龙,他杂树亦颇多有。且有隙地稍低,余欲凿池蓄鱼种莲,植垂柳数十株于池畔。池之东北,仍有隙地,可以种竹千个。松之下筑—亭,而远山如屏,列于其前,于是名亭曰“数峰”,盖此亭原为西北数峰而筑也。计凿池构亭种竹之费,不下数十金,而余力不能也,姑预名之,以待诸异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