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上寓居杂咏 其九

苑墙曲曲柳冥冥,
人静山空见一灯。
荷叶似云香不断,
小船摇曳入西陵。
姜夔
姜夔[kuí](1154年—1221年),字尧章,号白石道人,汉族,饶州鄱阳(今江西省鄱阳县)人。南宋文学家、音乐家。其作品素以空灵含蓄著称,姜夔对诗词、散文、书法、音乐,无不精善,是继苏轼之后又一难得的艺术全才。有《白石道人诗集》《白石道人歌曲》《续书谱》《绛帖平》等书传世。
  猜你喜欢
合殿恩中绝,交河使渐稀。肝肠辞玉辇,形影向金微。
汉宫草应绿,胡庭沙正飞。愿逐三秋雁,年年一度归。
朝来趋府庭,饮啄厌腥膻。
况临敲扑喧,愦愦成中烦。
归来褫冠带,杖屦行东园。
菊畦濯新雨,绿秀何其繁。
平时苦目疴,滋味性所介。
采撷授厨人,烹沦调甘酸。
毋令姜桂我,失彼真味完。
貯之鄱阳瓯,芦以白木盘。
餔啜有馀味,芬馥逾秋兰。
神明顿飒爽,毛发皆萧然。
乃知惬口腹,不必矜肥鲜。
尝闻南阳山,有菊环清泉。
居人饮其流,孙息皆华颠。
嗟予素荒浪,强为簪緌牵。
何当葺弊庐,脱略区中缘。
南阳丐嘉种,莳彼数亩田。
抱瓮亲灌溉,烂漫供晨餐。
浩然养恬漠,庶足延颓年。
绿槐花堕御沟边,步出都门雨后天。
日暮野人耕种罢,烽楼原上一条烟。
长安鬻碑者,遗我古鼎铭。
不知其所来,有眼实未经。
凡百十九字,诡怪摹物形。
纵横下点画,不类子与丁。
试考诸传说,其源已冥冥。
宣王石鼓文,气韵殊飘零。
始皇峄山碑,骨骼何冷竮。
我恐鬼哭时,正为此物灵。
安得不死神,提去询大庭。
为我译其辞,读之骇群听。

回首城南同舍时,参辰相望更为谁。杜门正愧衰兼懒,枉句多惭颂不规。

新竹筛金鸣粉箨,初荷擎盖弄纹漪。小园景物堪供给,剥啄何时共说诗。

湘西衣冷榻留云,此夕还如入梦魂。六月薜萝嗟我欲,一生林壑与心论。

吴王旧赏今何有,惠可馀光宛若存。对榻深堂清话歇,长风快雨洗松门。

(首缺二句)
风里浪花吹更白,雨中山色洗还青。
海鸥聚处窗前见,林狖啼时枕上听。
此际自然无限趣,王程不敢暂留停。

穹林拥精庐,奇石林端起。玲珑蛟兔穴,编缀东方齿。

峨峨倚高寒,落落负壮伟。何人缀好事,诛薙发天閟。

杰阁冠其颠,幽亭踞其趾。五峰天际来,纵臾供燕几。

吾闻零陵郡,地蕴清淑气。法当产瑰奇,钟秀乃在此。

何当蜡吾屐,尽揽入胸次。融成九华诗,写作菱溪记。

却笑奇章公,班班刻名字。

早从侯頖究群经,虎榜新题属妙龄。骥出马群空北土,鵩因鹍化运南溟。

功名有待标青史,礼乐行看对大廷。席上儒珍期自保,一樽相送重丁宁。

幽人呼我出东城,信马寻芳莫问程。春色未如华藏富,湖光不似道心明。

土床设馔谈玄旨,石鼎烹茶唱道情。世路崎岖太尖险,随高逐下坦然平。

数行浓墨洒天涯,未许为农去国赊。
老病三年南楚艾,春晴二月上林花。
每惭左辖频虚席,已幸西垣不毁麻。
温诏拜看重感激,微躯何以答皇家。

饥鼯愁玃号穷冬,层峦秀壁撑晴空。闲拖小藤借馀力,来看霜岩飞怒虹。

小奚催呼老款段,瀹鼎篝火烹团龙。馀甘入口齿颊爽,两腋便欲生清风。

悠然千里堕眼界,金篦刮膜开双瞳。乃知足力不到处,别有天地生壶中。

国恩欲报已华发,征车未去先晨钟。玉川乘云紫皇家,谪仙骑鲸河伯宫。

聊追二子归禹穴,碧空转首山重重。

何年苍叟住禅林,百尺婆娑万壑阴。四果总来成佛印,一官应不受秦侵。

灵根岁月跏趺久,老干风霜面壁深。谡谡回飙响空谷,犹闻清夜海潮音。

上苑苔侵临砌花。杏梁新燕子、属谁家。晓风吹破碧窗纱。

丁香结,憔悴过韶华。

有梦寄天涯。海棠开遍了、朋痕斜。三春清泪落鸣笳。

愁如海,不著踏青鞋。

口伐归来战马闲,诗书只守一编残。
治安策裹多流涕,莫作兴亡异代看。

客从长安回,叙阔访邻里。貌悴于去时,因而问所以。

客悲向我言,此行幸脱死。长安遭饥荒,食尽到糠秕。

升合贵不赀,珠金何足恃。凌晨出求籴,于于如栉比。

暮归持空囊,菜色皆相似。老弱困且羸,行随墙壁倚。

村墟向昏黑,剽掠群凶起。咸云田中麦,苗枯无雨水。

今年如弗收,炊爨当易子。予闻重叹嗟,祸及乃至此。

八政食为先,周书本微旨。天下苟有饥,稷思若由己。

梁惠战国时,民粟知移徙。一夫不获所,古人心愧耻。

如何填沟壑,遽忍立而视。此邦粗偷生,唇亡寒及齿。

嗷嗷食口众,身不亲耒耜。今朝听此言,徒增惊悸耳。

喝散白云,穿开碧落。
一步阔一步,一著高一著。

赐金园里百花深,独客支筇可意寻。露竹半含春晓泪,雪蕉孤卷岁寒心。

双溪印月思持鉴,一径飞泉想沛霖。尤惜老梅生远谷,未随桃李艳芳林。

  郑子玄者,丘长孺父子之文会友也。文虽不如其父子,而质实有耻,不肯讲学,亦可喜,故喜之。盖彼全不曾亲见颜、曾、思、孟,又不曾亲见周、程、张、朱,但见今之讲周、程、张、朱者,以为周、程、张、朱实实如是尔也,故耻而不肯讲。不讲虽是过,然使学者耻而不讲,以为周、程、张、朱卒如是而止,则今之讲周、程、张、朱者可诛也。彼以为周、程、张、朱者皆口谈道德而心存高官,志在巨富;既已得高官巨富矣,仍讲道德,说仁义自若也;又从而哓哓然语人曰:“我欲厉俗而风世。”彼谓败俗伤世者,莫甚于讲周、程、张、朱者也,是以益不信。不信故不讲。然则不讲亦未为过矣。

  黄生过此,闻其自京师往长芦抽丰,复跟长芦长官别赴新任。至九江,遇一显者,乃舍旧从新,随转而北,冲风冒寒,不顾年老生死。既到麻城,见我言曰:“我欲游嵩少,彼显者亦欲游嵩少,拉我同行,是以至此。然显者俟我于城中,势不能一宿。回日当复道此,道此则多聚三五日而别,兹卒卒诚难割舍云。”其言如此,其情何如?我揣其中实为林汝宁好一口食难割舍耳。然林汝宁向者三任,彼无一任不往,往必满载而归,兹尚未厌足,如饿狗思想隔日屎,乃敢欺我以为游嵩少。夫以游嵩少藏林汝宁之抽丰来嗛我;又恐林汝宁之疑其为再寻己也,复以舍不得李卓老,当再来访李卓老,以嗛林汝宁:名利两得,身行俱全。我与林汝宁几皆在其术中而不悟矣;可不谓巧乎!今之道学,何以异此!

  由此观之,今之所谓圣人者,其与今之所谓山人者一也,特有幸不幸之异耳。幸而能诗,则自称曰山人;不幸而不能诗,则辞却山人而以圣人名。幸而能讲良知,则自称曰圣人;不幸而不能讲良知,则谢却圣人而以山人称。展转反复,以欺世获利。名为山人而心同商贾,口谈道德而志在穿窬。夫名山人而心商贾,既已可鄙矣,乃反掩抽丰而显嵩少,谓人可得而欺焉,尤可鄙也!今之讲道德性命者,皆游嵩少者也;今之患得患失,志于高官重禄,好田宅,美风水,以为子孙荫者,皆其托名于林汝宁,以为舍不得李卓老者也。然则郑子玄之不肯讲学,信乎其不足怪矣。

  且商贾亦何可鄙之有?挟数万之赀,经风涛之险,受辱于关吏,忍诟于市易,辛勤万状,所挟者重,所得者末。然必交结于卿大夫之门,然后可以收其利而远其害,安能傲然而坐于公卿大夫之上哉!今山人者,名之为商贾,则其实不持一文;称之为山人,则非公卿之门不履,故可贱耳。虽然,我宁无有是乎?然安知我无商贾之行之心,而释迦其衣以欺世而盗名也耶?有则幸为我加诛,我不护痛也。虽然,若其患得而又患失,买田宅,求风水等事,决知免矣。

大车扬飞尘,亭午暗阡陌。

中贵多黄金,连云开甲宅。

路逢斗鸡者,冠盖何辉赫。

鼻息干虹蜺,行人皆怵惕。

世无洗耳翁,谁知尧与跖。

  微信小程序
© Copyright 2021-2024 www.ayiya.cn 版权所有  蜀ICP备2021021491号-1邮件:fengxin1357@163.com
进入小程序
领美团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