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公许(?—1251),字季与,一字希颖,号沧州。南宋眉州眉山(今属四川)人,一说叙州宣化(今四川宜宾西北)人。嘉定进士。历官著作郎、起居郎,数论劾史嵩之。后迁中书舍人,进礼部侍郎,又论劾郑清之。屡遭排挤,官终权刑部尚书。有文才,今存《沧州尘缶编》。
郭橐驼,不知始何名。病偻,隆然伏行,有类橐驼者,故乡人号之“驼”。驼闻之曰:“甚善。名我固当。”因舍其名,亦自谓“橐驼”云。
其乡曰丰乐乡,在长安西。驼业种树,凡长安豪富人为观游及卖果者,皆争迎取养。视驼所种树,或移徙,无不活;且硕茂,早实以蕃。他植者虽窥伺效慕,莫能如也。
有问之,对曰:“橐驼非能使木寿且孳也,能顺木之天以致其性焉尔。凡植木之性,其本欲舒,其培欲平,其土欲故,其筑欲密。既然已,勿动勿虑,去不复顾。其莳也若子,其置也若弃,则其天者全而其性得矣。故吾不害其长而已,非有能硕茂之也;不抑耗其实而已,非有能早而蕃之也。他植者则不然,根拳而土易,其培之也,若不过焉则不及。苟有能反是者,则又爱之太恩,忧之太勤。旦视而暮抚,已去而复顾。甚者,爪其肤以验其生枯,摇其本以观其疏密,而木之性日以离矣。虽曰爱之,其实害之;虽曰忧之,其实仇之;故不我若也。吾又何能为哉?”
问者曰:“以子之道,移之官理,可乎?”驼曰:“我知种树而已,官理,非吾业也。然吾居乡,见长人者好烦其令,若甚怜焉,而卒以祸。旦暮吏来而呼曰:‘官命促尔耕,勖尔植,督尔获,早缫而绪,早织而缕,字而幼孩,遂而鸡豚。’鸣鼓而聚之,击木而召之。吾小人辍飧饔以劳吏者,且不得暇,又何以蕃吾生而安吾性耶?故病且怠。若是,则与吾业者其亦有类乎?”
问者曰:“嘻,不亦善夫!吾问养树,得养人术。”传其事以为官戒。
离墨山前,善权洞口,一径红兰堪藉。露眼如啼,掩冉溪庄水榭。
趁雨摘、螺黛青分,带烟采、蝶裙碧化。妒归樵、满担清芬,日斜纤手刚盈把。
紫茎暗数漫剪,还取春泥垒,粉红墙罅。午困妆馀,惯是向人沾惹。
被玉轸、弹上银蝉,向犀奁、和些冰麝。待閒里、焙入龙团,小窗供夜话。
远山凝黛波凝盻。苦海茫无岸。袅蹄为铸靥为螺。业风吹爱河。
坠楼人别黄金坞。曾上扬州路。他生未卜此生休。应愁不解愁。
朔云边雪满燕关,明日驱车渡远山。花馆不辞春酒醉,旅庭谁问暮烟寒。
百年际会青霄上,一日开陈紫禁间。何处读书寄朋旧,曲江花发锦斓斑。
我爱仲文公,敦纯有古风。科名擢乙选,制策肯宸衷。
作事能谋始,为人克有终。养如邹轲气,成自仲尼镕。
致主忠诚恳,容人便腹空。一朝淹骥足,百里试鸠功。
牛刃聊施割,囊锥已脱锋。屯方雷雨动,泰末地天通。
聚散悲欢里,兴亡梦寐中。势倾秦失鹿,奸殒鲧为熊。
不学东方朔,谁徵皇甫嵩。洛阳传白傅,江夏誉黄童。
上国平诸域,舆情达四聪。百司将布置,多士想登庸。
未识荆州面,徒思卫玠容。中原期混一,天子访英雄。
嘉运人皆幸,亨时君又逢。污俗风已变,明主德方隆。
施雨皇恩布,如流直谏从。凯元咸戮力,稷契各言忠。
我愧凡庸士,恩沾造化工。兵氛箕尾没,剑气斗牛冲。
西华将归马,南阳莫卧龙。孝廉为选举,仁义作帡幪。
历运千年合,衣冠万国同。草仪独有子,行待泰山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