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公许(?—1251),字季与,一字希颖,号沧州。南宋眉州眉山(今属四川)人,一说叙州宣化(今四川宜宾西北)人。嘉定进士。历官著作郎、起居郎,数论劾史嵩之。后迁中书舍人,进礼部侍郎,又论劾郑清之。屡遭排挤,官终权刑部尚书。有文才,今存《沧州尘缶编》。
告巴蜀太守:蛮夷自擅,不讨之日久矣,时侵犯边境,劳士大夫。陛下即位,存抚天下,辑安中国,然后兴师出兵,北征匈奴。单于怖骇,交臂受事,屈膝请和。康居西域,重译请朝,稽首来享。移师东指,闽越相诛;右吊番禺,太子入朝。南夷之君,西僰(bó)之长,常效贡职,不敢怠堕,延颈举踵,喁喁然皆争归义,欲为臣妾;道里辽远,山川阻深,不能自致。夫不顺者已诛,而为善者未赏,故遣中郎将往宾之,发巴蜀士民各五百人,以奉币帛,卫使者不然,靡有兵革之事,战斗之患。今闻其乃发军兴制,警惧子弟,忧患长老,郡又擅为转粟运输,皆非陛下之意也。当行者或亡逃自贼杀,亦非人臣之节也。
夫边郡之士,闻烽举燧燔,皆摄弓而驰,荷兵而走,流汗相属,唯恐居后;触白刃,冒流矢,义不反顾,计不旋踵,人怀怒心,如报私仇。彼岂乐死恶生,非编列之民,而与巴蜀异主哉?计深虑远,急国家之难,而乐尽人臣之道也。故有剖符之封,析珪之爵,位为通侯,居列东第,终则遗显号于后世,传土地于子孙。行事甚忠敬,居位安佚,名声施于无穷,功烈著而不灭。是以贤人君子,肝脑涂中原,膏液润野草而不辞也。今奉币役至南夷,即自贼杀,或亡逃抵诛,身死无名,谥为至愚,耻及父母,为天下笑。人之度量相越,岂不远哉!然此非独行者之罪也,父兄之教不先,子弟之率不谨也,寡廉鲜耻;而俗不长厚也。其被刑戮,不亦宜乎!
陛下患使者有司之若彼,悼不肖愚民之如此,故遣信使晓谕百姓以发卒之事,因数之以不忠死亡之罪,让三老孝悌以不教之过。方今田时,重烦百姓,已亲见近县,恐远所溪谷山泽之民不遍闻,檄到,亟下县道,使咸知陛下之意,唯毋忽也。
屈指何人先琢句,算来惟有施肩吾。黑皮年少红毛种,那见燃犀照采珠。
发轫名山三十年,每逢佳处一悠然。独于此地欠行迹,始信兹游亦属天。
坛记旧模唐刺史,句题今诵两诗仙。和篇末至夫何敢,势似求鱼乃木缘。
天上谁开白玉堂,东垣列宿共辉光。画屏雪映蓬山雀,锦帐云凝汉署香。
严尹世交怜杜老,扬州诗兴属何郎。连云骑省乘风露,月过秋河夜色凉。
滘外长风散晚霞,孤舟维向渡头沙。海门淡月潮初入,篷底残尊烛半斜。
路接渔樵闻夜语,岸回霜露带寒花。开帘指点看牛女,漫说银河八月槎。
秋声何凄清,栖禽夜勿惊。我生逢百忧,感此涕自零。
涕零可奈何,思君若流波。暂别伤契阔,永离况泉穴。
房栊来悲风,虚空自生寒。忆昨梦寐中,仿佛睹君颜。
惕寤无所见,形影空自怜。冥冥泉下人,曷云复来还。
君往不复还,余生岂能延。寄居当几时,忧患在其间。
昊天实为之,为之复何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