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诗看似一幅淡墨勾染的风景画,其实是一首情思邈远的抒情诗,全诗四句二十八字熔诗画于一炉。
诗的一、二句是一幅“待渡图”:一江修水,横在县城边,城郭房舍,倒映在清清江水里,见其幽;渡船要教人唤,则行人稀少,见其静。读者通过这幅幽静的画面,可以看到立马踟蹰的江州司马待渡在水边。
下文陡然接个“忽似”,领起三、四句,又推出另一幅似是而非的“待渡图”。展现在读者眼前的依然是一条江水,但这儿是渭水;依然是一个渡口,但这儿是蔡渡。所相似的地方,是微风吹拂着岸边的青草,如银似雪的细沙铺满滩头;而毛毛细雨,把画面渲染得一片迷蒙。无限往事,涌上诗人的心头;无限归思,交织在这两幅既相似又不相同的画图里。“草风沙雨”,色调凄迷,衬托出诗人幽独凄怆的心境。这种出言平淡而造境含蓄深远的诗风,正是白居易的独特风格。
绝句规律,要转得出,结得好。第三句“忽似”一转,立见感情跳跃,从而导出了无限风情的第四句。这个“忽似”,妙在凌空而来,触景而及,推出了新的境界。而这种突然而来的新境界,又正说明诗人经常想着渭村。诗人经常梦魂萦绕,才产生了这突然的联想,让读者于无声处感受到他的所思所想。明代钟惺在《唐诗归》里赞许白居易的诗说:“看古人轻快诗,当另察其精神静深处……此乃白诗所由出,与其所以传之本也。”这诗从“轻快”中取得“静深”之妙,就靠巧妙的转句得到。
这首诗前两句写等待渡河的场景,描绘出一幅“待渡图”。后两句写自己产生的联想,推出内心隐藏的思乡之情。这首诗出言平淡而造境含蓄深远。
维泽有蒲,其叶濡濡。谁无父母,恫我独孤。旻天不矜,鲜民卒痛。
我罪实吁,父母何辜?人有父母,如日如月。煦之照之,弗陨弗越。
人有父母,如玄如黄。覆之载之,不遐有伤。陟彼崇丘,言采其葛。
望父不见,忧心如割。陟彼重阜,于以望母。不见母兮,忧心如炙。
相彼虎虽,亦各有从。矧伊人矣,罹此鞠凶。啼彼中林,爰有哺鸟。
恫我人斯,云何其瘏。父兮见儿,孩笑咿咿。晨兴未炊,早念其饥。
母兮见儿,孩笑欢欢。草虫宵鸣,早念其寒。既髫既髧,綵衣有菼。
父携母将,如琬如琰。出则睹之,入则抚之。行有隉扤,式超负之。
中园有橘,离离其实。人无父母,曷其有卒。中园有梨,其实离离。
人无父母,生也何为?川水东流,苍天悠悠。恫我鲜民,不知其尤。
空山冥冥,离禽夜鸣。恫我鲜民,曷为其生?
绝顶深泥冒雨扳,天于佳景亦多悭。自怜久客频移棹,颇羡高僧独闭关。
江草远连云梦泽,楚云长断九疑山。年来出处浑无定,惭愧沙鸥尽日閒。
解榻剧情话,殚襟开朋尊。村篘及新熟,味酽寒不棱。
霜气压疏屋,菊影凉初镫。诗论抉纤谬,至诣穷元根。
吾道外荣落,所契在苔岑。清风泠然来,竹外鸣茶笙。
王孙圉聘于晋,定公飨之。赵简子鸣玉以相,问于王孙圉曰:“楚之白珩犹在乎?”对曰:“然。”简子曰:“其为宝也,几何矣?”曰:“未尝为宝。楚之所宝者,曰观射父,能作训辞,以行事于诸侯,使无以寡君为口实。又有左史倚相,能道训典,以叙百物,以朝夕献善败于寡君,使寡君无忘先王之业;又能上下说于鬼神,顺道其欲恶,使神无有怨痛于楚国。又有薮曰云,连徒洲,金、木、竹、箭之所生也,龟、珠、角、齿、皮、革、羽、毛,所以备赋,以戒不虞者也;所以共币帛,以宾享于诸侯者也。若诸侯之好币具,而导之以训辞,有不虞之备,而皇神相之,寡君其可以免罪于诸侯,而国民保焉。此楚国之宝也。若夫白珩,先王之玩也,何宝之焉?”
“圉闻国之宝,六而已:圣能制议百物,以辅相国家,则宝之;玉足以庇荫嘉谷,使无水旱之灾,则宝之;龟足以宪臧否,则宝之;珠足以御火灾,则宝之;金足以御兵乱,则宝之;山林薮泽足以备财用,则宝之。若夫哗嚣之美,楚虽蛮夷,不能宝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