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竹大中祥符寺通悟圣师所创寺前老柏系师手植因赋此

六百年前事异哉,二龙委骨致瑰材。虽然悬谶识兴废,要以无心为去来。

寺里塔模天竺样,门前柏是圣师栽。若将雁岭较喧寂,寂定光中定一咍。

  程公许(?—1251),字季与,一字希颖,号沧州。南宋眉州眉山(今属四川)人,一说叙州宣化(今四川宜宾西北)人。嘉定进士。历官著作郎、起居郎,数论劾史嵩之。后迁中书舍人,进礼部侍郎,又论劾郑清之。屡遭排挤,官终权刑部尚书。有文才,今存《沧州尘缶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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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西山道口径北,逾黄茅岭而下,有二道:其一西出,寻之无所得;其一少北而东,不过四十丈,土断而川分,有积石横当其垠。其上为睥睨、梁欐之形,其旁出堡坞,有若门焉。窥之正黑,投以小石,洞然有水声,其响之激越,良久乃已。环之可上,望甚远,无土壤而生嘉树美箭,益奇而坚,其疏数偃仰,类智者所施设也。

  噫!吾疑造物者之有无久矣。及是,愈以为诚有。又怪其不为之中州,而列是夷狄,更千百年不得一售其伎,是固劳而无用。神者傥不宜如是,则其果无乎?或曰:“以慰夫贤而辱于此者。”或曰:“其气之灵,不为伟人,而独为是物,故楚之南少人而多石。”是二者,余未信之。

秋色遂将半,游云时淡浓。
水光影{禾罢}稏,秀色增芙蓉。
斸地种三径,钩窗来五峰。
新晴何以卜,一意听晨钟。
逢逢船鼓绿杨津。彼此是行人。先自离愁无数,那堪病酒伤春。
岸花樯燕,低飞款语,满面殷勤。后会不知何日,因风时惠嘉音。

竹间彼何人,抱瓮靡遗力。遥夜更不眠,焚香坐看壁。

雨深深,秋自老。旧苑新花,莫问愁多少。玉爪侵弦寒料峭。

才奏南音,阵阵惊风搅。

袖红单,屏翠小。剪剪清霜,不许芙蓉好。故国烟芜昏复晓。

尚有青山,强向江城绕。

尘路一知己,浮名遂此生。岭南天共远,冀北日为情。

苜宿春堪长,芙蓉夜与清。尺书那不寄,白雁满江城。

赋海才华笔一枝,天教壮志遂男儿。兰因河畔维舟夕,坐拥群花客赋诗。

燕寝凝香有昔贤,百年手泽至今传。铜山钱埒知多少,不敌君家宝砚田。

明主忧荒服,中丞按远陲。西台分节钺,南极驻旌旗。

包匦输蕃使,衣裳变岛夷。神留碧鸡颂,吏译白狼诗。

羊傅襄阳乐,文翁蜀郡思。知公同二子,遗爱向滇池。

濑海诸村落,处处闻夜惊;暴客暗窥袭,出没何纵横!

所恃桨力疾,加以船身轻;轻疾在舟楫,制造岂难成。

鸠工兼募士,旬日得胜兵;扑灭赴火蛾,何须刁斗鸣。

惜兹小劳费,坐令贼势勍;窃恐载北骑,夜渡寂无声。

弗摧虺为蛇,贵有先见明。

汉劫已成灰,淮阴尚有台。冤真终古恨,兵是谪仙才。

主忌封齐去,臣思灭楚来。两回雄说罢,一代霸图开。

相国空劳荐,苍天枉赋材。辟阳侯好在,终得位三台。

风闺晚翻霭,月殿夜凝明。愿君早流眄,无令春草生。

陆海蓬壶自有山。光风霁月未应悭。但将歌舞霁佳节,却信阴晴是等闲。

花照夜,烛烘盘。明年公更酒肠宽。奉陪黄伞传柑宴,莫忘红妆拥座欢。

熏风好处行人路。莺舌巧,榆钱舞。天长草树接云霄,野阔牛羊如鹜。

晚烟绿涨,夕阳红淡,又早千山暮。

农家筑就新场圃,麦未刈,秧先布。荒村灯火夜寥寥,夫妇牛衣中语。

可堪凄断,一声画角,吹彻楼头戌。

佳住从来说鼎湖,兹游直欲到清都。
参天玉箸直寻许,堕地金莲十丈无。
江观便思眠一柱,海山今喜识方壶。
直须买取鹅溪绢,要画沧洲水墨图。

换骨丹灵我未知,疏狂依旧似曩时。诗因待改权留稿,花遇堪怜偶折枝。

游冶闲题汉皋佩,长歌胜读砚山碑。唾壶击罢人归去,帘外春风拂砚池。

壮游应逊子,锻羽独惭余。草绿王孙路,花溪隐士庐。

一骑秋色暮,九月朔风初。沽酒茅茨下,盘餐饭野蔬。

长叹梅生投百粤,何如邹子困夷梁。迷途重以风波恶,蓬鬓兼之岁月长。

海内豪贤惊后辈,人间节俗厌他乡。青衫绣绂飞尘满,凤德能辞笑楚狂。

池西别殿署凌波,杨柳风微月渐多。
珠箔卷来秋似水,填词惟教艳娘歌。

  署之东园,久茀不治。修至始辟之,粪瘠溉枯,为蔬圃十数畦,又植花果桐竹凡百本。春阳既浮,萌者将动。园之守启曰:“园有樗焉,其根壮而叶大。根壮则梗地脉,耗阳气,而新植者不得滋;叶大则阴翳蒙碍,而新植者不得畅以茂。又其材拳曲臃肿,疏轻而不坚,不足养,是宜伐。”因尽薪之。明日,圃之守又曰:“圃之南有杏焉,凡其根庇之广可六七尺,其下之地最壤腴,以杏故,特不得蔬,是亦宜薪。”修曰:“噫!今杏方春且华,将待其实,若独不能损数畦之广为杏地邪?”因勿伐。

  既而悟且叹曰:“吁!庄周之说曰:樗、栎以不材终其天年,桂、漆以有用而见伤夭。今樗诚不材矣,然一旦悉翦弃;杏之体最坚密,美泽可用,反见存。岂才不才各遭其时之可否邪?”

  他日,客有过修者,仆夫曳薪过堂下,因指而语客以所疑。客曰: “是何怪邪?夫以无用处无用,庄周之贵也。以无用而贼有用,乌能免哉!彼杏之有华实也,以有生之具而庇其根,幸矣。若桂、漆之不能逃乎斤斧者,盖有利之者在死,势不得以生也,与乎杏实异矣。今樗之臃肿不材,而以壮大害物,其见伐,诚宜尔,与夫才者死、不才者生之说又异矣。凡物幸之与不幸,视其处之而已。”客既去,修善其言而记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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