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端臣 (1116-1178)字元卿,号蒙斋,兰溪香溪(今浙江兰溪)人。自幼从叔父范浚学,千言成诵,过目不忘。诗书易理,备研其精;正草隶篆,皆造于妙,为范浚高第弟子。著有《蒙斋集》,包括诗集3 卷,文集20 卷行世。
正义高祖初定天下,表明有功之臣而侯之,若萧、曹等。 太史公曰:古者人臣功有五品,以德立宗庙、定社稷曰勋,以言曰劳,用力曰功,明其等曰伐,积日曰阅。封爵之誓曰:“使河如带,泰山若厉,国以永宁,爰及苗裔。”始未尝不欲固其根本,而枝叶稍陵夷衰微也。
余读高祖侯功臣,察其首封,所以失之者,曰:异哉新闻!《书》曰“协和万国”,迁于夏、商,或数千岁。盖周封八百,幽、厉之后,见于《春秋》。《尚书》有唐虞之侯伯,历三代千有余载,自全以蕃卫天子,岂非笃于仁义、奉上法哉?汉兴,功臣受封者百有余人。天下初定,故大城名都散亡,户口可得而数者十二三,是以大侯不过万家,小者五六百户。后数世,民咸归乡里,户益息,萧、曹、绛、灌之属或至四万,小侯自倍,富厚如之。子孙骄溢,忘其先,淫嬖。至太初,百年之间,见侯五,余皆坐法陨命亡国,丰耗矣。罔亦少密焉,然皆身无兢兢于当世之禁云。
居今之世,志古之道,所以自镜也,未必尽同。帝王者各殊礼而异务,要以成功为统纪,岂可绲乎?观所以得尊宠及所以废辱,亦当世得失之林也,何必旧闻?于是谨其终始,表见其文,颇有所不尽本末,著其明,疑者阙之。后有君子,欲推而列之,得以览焉。
耿耿万里心,振衣常夜半。明星当户高,仰首每自叹。
是身固虚空,殆将等閒玩。永怀一寸光,有之讵能散。
南山富蕨薇,采采宁待伴。不愧郢中曲,谁报青玉案。
千载北窗风,郑声何可乱。子职若崎岖,垢指宁与盥。
我惭老更拙,欲和知良难。但能袭馀尘,未易窥重关。
路年与君俱,才此意少宽。奈何舍我去,鸿鹄随骞抟。
岑楼起肤寸,万仞始一拳。知君未易量,愿君更加餐。
亲发日益白,何以为亲欢。以义不以时,吾君正求贤。
只欠明光宫,峨峨望君冠。
纪翁种杏城西垠,千株万株红艳新。今年寒食好天色,晓气郁郁含芳津。
天公自爱此花好,朝薰暮染烦花神。融霞晕雪一倾倒,非烟非雾非卿云。
未开何所似,乳儿粉妆深绛唇。能啼能笑痴复騃,画出百子元非真。
半开何所似,里中处女东家邻。阳和入骨春思动,欲语不语时轻颦。
就中烂熳尤更好,五家合队虢与秦。曲江江头看车马,十里罗绮争红尘。
阳平一邑多诗豪,主人买酒邀众宾。花时有成约,恨少杨子张吾军。
落花著衣红缤纷,四坐惨澹伤精魂。花开花落十日耳,对花不饮花应嗔。
爱花常苦得花晚,争教行乐无閒身。芳苞一破不更合,且看锦树烘残春。
退之谪阳山,始得区生喜。其后迁揭阳,颇复称赵子。
穷荒非人境,瘴海绝涯涘。亲识久去眼,此言不到耳。
所欢诚易为,未必尽洵美。谕如逃虚空,闻人足音尔。
我来衡山阳,情况本异此。一意等万殊,何尝分远迩。
四海皆兄弟,蛮貊固州里。而于择友间,颇戒不如己。
乃得黄夫子,风韵淡如水。为学本之性,言文贯于理。
遗我累幅书,磊落字盈纸。不诡亦不矫,不华仍不俚。
胡为连城珍,韫藏椟与匦。赏心一何快,区赵非所拟。
昔我在朝廷,尝得二三士。声名未振发,自任以为耻。
于今复何能,有志而已矣。譬将助飞迁,身方在泥滓。
作诗写吾心,词殚意未已。
回望垂虹隔杳冥,湖波浩渺快扬舲。半篙日气雾中白,万点浪花烟外青。
隐隐榜歌来雁气,凄凄渔笛出云汀。还怜心切乡闾近,未暇携筇访洞庭。
古梅如古士,岁晚托同襟。不作玉堂梦,山林深更深。
白发萧萧走贼营,丹心原不恋余生。谁将旧德投豺虎,翻道君王用老成。
越来溪上暮潮过,饮马桥头春水波。出郭喜知尘事少,吹箫无奈月明多。
华飞断岸冲归燕,柳荫长沟泛白鹅。儗送一琴临水榭,扣弦同奏《竹枝歌》。
海日入殿光珑?,翻波荡日飞赤虹。绕楹抱栋不得住,蛟螭四走光熊熊。
衮衣流云月满容,心约一寸肃万松。晦明云雾寒敛面,如有神物循人踪。
钩瘿大叩鸣绿铜,十仞殿壁鞺鞳空。徘徊外视白一气,海色直入阴晴中。
宁知万年黑波底,犹有法物羁求雄。雨檐风廊建文石,刺史一版墨藓浓。
昂藏古貌如老翁,其余高卑若儿童。摩挲未有毡槌从,掌至汗石不可通。
忽来感逝忧丛丛,大云山人出山东。南来碑版搜拓尽,是地昔曾来此公。
呜呼遗墨近未脱,湘滩魂魄栖何峰。昔闻一鼓走沧海,沧海陵谷重相逢。
焉能招魂致鬼友,起尔灵气寻灵宫。文鱼青虬足水国,霞衣霓裳朝海宗。
髯乎挥手入浩荡,神与游戏于无穷。送之飒去遂千古,出入侍从双虹戏。
莲花师子山色晚,颓景千里层波红。翕然光敛水气上,顾视衣带寒有风。
兹游忽感生死别,此生恐以多情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