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山寺

荻花芦叶正珊珊,山在长江寺在山。
门迳但从船出入,僧房多住水中间。
江空落日斜犹照,夜半秋潮去复还。
吟兴未阑天欲曙,一行斜雁起苍湾。

  柴望(1212—1280)字仲山,号秋堂,江山人。南宋嘉熙四年(1240)为太学上舍,供职中书省。淳祐六年(1246)上自编《丙丁龟鉴》,列举自战国秦昭王五十二年即丙午年(前255)至五代后晋天福十二年即丁未年(947)间,凡属丙午、丁未年份,约有半数发生战乱,意在说明“今来古往,治日少而乱日多”,切望当局居安思危。南宋亡国后,拒绝元朝征召,吟诗填词寄托亡国哀思。世称“柴氏四隐”。著作有《道州苔衣集》、《咏史诗》20首及词集《凉州鼓吹》。墓在今江山市长台镇高斋山下,列为江山市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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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春时候一凭阑。何况别离难。东风只解催人去,也不道、莺老花残。青笺未约,红绡忍泪,无计锁征鞍。
宝钗瑶钿一时闲。此恨苦天慳。如今直恁抛人去,也不念、人瘦衣宽。归来忍见,重楼淡月,依旧五更寒。

午香一缕篆烟收,攲枕方床此景悠。便觉梦寻桃叶渡,不知身在菊花洲。

簿书堆里挨排日,砧杵声中断送秋。坏户蛰虫犹识候,人生知觉似渠不。

小庭数朵寒梅放,雪缀霜棱。装点香英。玉软琼娇两未胜。
佳人皓腕争攀取,插向壶冰。素色相乘。不羡高花万万层。
谁人独钓江南雪,雪满江南鸟飞绝。
先生对雪望江南,嗅认梅花忍寒折。
痴云卷尽对月流,小舟横卧南池头。
子猷乘兴欲何往,归欤莫为伊人留。

为嘉航海北徂南,双节勤劳帝命衔。日下亟驰传诏使,江边遥讶过洋帆。

才谋锐若金曾砺,德操刚同玉更镵。机务须贤应并用,诗人莫惜咏岩岩。

霜景霁,何处远钟撞。扣月渔榔寒轧轧,祈年社鼓夜逢逢。

幽梦起山窗。

晚上危亭景色饶,眼中突兀是凌歊。
三千粉黛知何许,只有江山锁寂寥。

弥旬不雨懒龙乖,乾我茅斋一亩苔。火伞亭亭当午立,雷车隐隐半天来。

催诗笑我孤吟苦,忧国愁眉八字开。池水甫能添几许,儿童已报可浮杯。

殷雷终日在前山,风卷云环意作难。
泊暮有怀空伫立,忽然飞雨到阑干。
黑风吹雨出长安,破帽骚骚怯暮寒。
不得之乎成一事,却因而已失三官。
人心天理推详易,世路交情点检难。
白发老人经事惯,教儿只作博投看。
把酒酬佳节,遨头乐未央。
池冰犹涩舫,岸柳已笼墙。
晓院帘帏卷,春盘饼饵香。
殷勤分彩胜,为掩鬓边霜。

涛声秋捲海门开,舻橹争看节使来。十里郊原犹剑戟,一年城郭半蒿莱。

出山殷浩心原壮,入楚廉颇老渐催。见说施蓝威望在,夕阳凭吊首重回。

佳客羸骖此暂停,喜从鸥鹭戏沙汀。飞腾壮志凭诗卷,辛苦衰年倩酒瓶。

百顷烟光新涨碧,一冈松叶远山青。相思季重情多少,隔舫笙歌倚醉听。

珠江尊酒送行舟,灼灼文光射斗牛。莫讶当年衔虎尾,预知此去夺龙头。

云移帆影添杯年,风舞花丝作酒筹。嘱尔皇都得意后,紫泥封寄旧书楼。

日日行青山,无竹不可留。可怜春风中,桃李多春愁。

自笑疏慵久系匏,恰如琴瑟柱常胶。老腰罄折终嫌拙,短发冠欹每见嘲。

楮叶铅刀空岁月,芥舟杯酒滞堂坳。关心苍赤添霜鬓,何暇閒情问乐郊。

本来人是地行仙,露宿风餐不计年。旭日初升收宿雨,吟鞭已拂又乘船。

客游海外山环海,槎泛天边水接天。指点兰城烟树际,名崇杨后与王前。

庾信多哀,方赋伤心,君亦如吾。虽东门不哭,君能自遣,西河堕泪,仆已全枯。

亭号千秋,地名嬴博,从古销魂有是夫。黄台下,况瓜经再摘,臣独何辜。

衰宗一线堪虞。只鄙愿、还奢老不渝。倘人矜邕后,匪惟弱女,天延赵祀,遂有遗孤。

不幸生如,景升儿子,鹿鹿凡毛竟可无。君非比,料来春花发,骄我双珠。

篱落一年意,相将此际舒。秋光不历乱,朝夕在庭除。

气酿宵霜老,寒生旭日初。迟荣多晚节,敢作后时歔。

  京兆杜牧为李长吉集序,状长吉之奇甚尽,世传之。长吉姊嫁王氏者,语长吉之事尤备。

  长吉细瘦,通眉,长指爪,能苦吟疾书。最先为昌黎韩愈所知。所与游者,王参元、杨敬之、权璩、崔植辈为密,每旦日出与诸公游,未尝得题然后为诗,如他人思量牵合,以及程限为意。恒从小奚奴,骑距驴,背一古破锦囊,遇有所得,即书投囊中。及暮归.太夫人使婢受囊出之,见所书多.辄曰:“是儿要当呕出心乃已尔。”上灯,与食。长吉从婢取书,研墨叠纸足成之,投他囊中。非大醉及吊丧日率如此,过亦不复省。王、杨辈时复来探取写去。长吉往往独骑往还京、洛,所至或时有著,随弃之,故沈子明家所余四卷而已。

  长吉将死时,忽昼见一绯衣人,驾赤虬,持一板,书若太古篆或霹雳石文者,云当召长吉。长吉了不能读,欻下榻叩头,言:“阿弥老且病,贺不愿去。”绯衣人笑曰:“帝成白玉楼,立召君为记。天上差乐,不苦也。”长吉独泣,边人尽见之。少之,长吉气绝。常所居窗中,勃勃有烟气,闻行车嘒管之声。太夫人急止人哭,待之如炊五斗黍许时,长吉竟死。王氏姊非能造作谓长吉者,实所见如此。

  呜呼,天苍苍而高也,上果有帝耶?帝果有苑囿、宫室、观阁之玩耶?苟信然,则天之高邈,帝之尊严,亦宜有人物文采愈此世者,何独眷眷于长吉而使其不寿耶?噫,又岂世所谓才而奇者,不独地上少,即天上亦不多耶?长吉生二十七年,位不过奉礼太常,时人亦多排摈毁斥之,又岂才而奇者,帝独重之,而人反不重耶?又岂人见会胜帝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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