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未秋入都,常熟招一饭。坐间惟恒斋,从此不再见。
金陵谒南皮,拒客若有愠。武昌复持节,枢府颇受怨。
戊戌翁亦去,庚子成内乱。山中和三诗,自喜得閒散。
国命难久延,大力负夜半。二三贵人者,愦愦孰可谏?
此卷诚尤物,展览历忧患。胜情吾何有,话旧且自遣。
汴学经久亡,残石定有几。山夫记五碑,为数疑不止。
汴中新出土,《中庸》亦可喜。薄家见四册,犹未及丁氏。
九经得其三,三百数十纸。竞为聚卿得,默相有神鬼。
聚卿负侠气,好古力尤伟。罗君劝摹刻,辄以翁孙比。
此议诚大佳,我意欲稍俟。祥符陈留间,猿叟所亲履。
已云多湮匿,顾朱语非是。安知开封学,石板果尽毁。
士夫常漏略,碑贾或可恃。及今力搜索,奇秘傥再启。
石斋断碑砚,珍重已如彼。得石加护持,摹刻安可拟?
天惊石破事,亦在人为耳。却嗟章杨辈,素号精篆体。
蜀经皆题名,此刻胡不尔?古人重经学,视书特小技。
用意极尊严,谁欤会微旨?老夫丁世乱,睹此空掩涕。
儿时真隔生,背经泻瓶水。
时维月初三,尚属寒露节。友人驾巾车,邀我探岩穴。
匆匆整行装,悠悠循轨辙。清晨犹戒寒,卓午始微热。
爽气拓清秋,万象同皎洁。何须事高攀,即此足欢悦。
况彼好峰峦,环围如屏列。越岭石齿尖,齧残轮蹄铁。
旅馆银缸夜点批,丹毫欲下意迟迟。禹谟蕴奥宁无惑,盘诰声牙定有疑。
玉润怜渠端可拟,冰清愧我老难期。此中正是朝天路,要在青春进步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