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生爱竹端自许,欲种千竿满吾土。岂知好物不须多,只费东坡数番楮。
酒酣弄笔写寒姿,一洗丹青空万古。我今观画已萧然,矧对吟风如共语。
渊明荒径便抛官,仲子辞官归灌圃。终年端坐饱太仓,更欲此君长傍户。
亦知两者固难兼,无那幽怀终不禦。纵教富贵欲何为,不若归来栽竹愈。
少小相随同队鱼,年来白发映乡闾。追思往事都如梦,閒看浮生好是虚。
某水某丘游钓处,一觞一咏笑谈馀。与君再结丹丘伴,还见蟠桃结子初。
少同里闬早知音,投分交情雨旧今。乡挍联裾春诵学,上庠连榻夜论心。
南山松桂愁霜殒,北地乾坤恨日侵。不得生刍躬一奠,西风吹泪满衣襟。
昨闻里巷言,异人世罕有。西山汇上里,蔡氏沈家妇。
年逾一百岁,山中无其偶。今晨趋造之,村客导先走。
门庭表肃清,竹木参左右。登堂识其子,疑是绛县叟。
问年八十五,自云早衰朽。虽幸抱孙曾,康彊逊吾母。
引我窥中闱,藜床坐而久。晬然盎于背,如丘秃其首。
叩以长生诀,默默不开口。视我一转睫,遽起掩户牖。
会兹掩户意,鐍钥贵能守。守之金石坚,可与彭佺友。
我闻磅礴气,惟坤得其厚。阳动而阴静,静者每多寿。
况钟山水灵,迥脱尘市垢。谁谓劳力身,蕉萃夭陇亩。
人瑞锡自天,创见额加手。此境岂西池,有星灿南斗。
归去夸眼福,游仙良不负。我亦癸未生,追逐周甲后。
形癯鬓二毛,对母惭老丑。一百有六岁,知我能到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