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元愿上人远寄《檀溪集》

白首萧条居汉浦,清吟编集号檀溪。有人收拾应如玉,
无主知音只似泥。入理半同黄叶句,遣怀多拟碧云题。
犹能为我相思在,千里封来梦泽西。
齐己
  齐己(863年—937年)出家前俗名胡德生,晚年自号衡岳沙门,湖南长沙宁乡县祖塔乡人,唐朝晚期著名诗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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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掖黄枢近,东曹紫禁连。地因才子拜,人用省郎迁。
夜直千门静,河明万象悬。建章宵漏急,阊阖晓钟传。
宠列貂蝉位,恩深侍从年。九重初起草,五夜即成篇。
顾己无官次,循涯但自怜。远陪兰署作,空此仰神仙。

江左风流不乏人,能将佳思洗埃尘。坐中炜烨当时士,庭下扶疏上古椿。

日永清阴怒鹏翼,月明翠影闹龙鳞。云泥路绝无由到,犹欲乘槎一问津。

柳氏河东秀,何年去远遐。祗应寻玉斧,得以住金华。

拱璧来垂棘,名驹产渥洼。居乡曾领荐,治县久栽花。

浪毁金为矿,虚言玉有瑕。看山吟好句,见字识名家。

重睹中天日,还乘贯月槎。承恩辞紫禁,沾命赐黄麻。

未署移山判,先驱露冕车。儿童骑竹马,父老候闉阇。

明日丽谯鼓,鼕鼕报早衙。

黄卷修然遇古人,千秋遗恨一朝伸。
久干文举尊中酒,虚负渊明头上巾。
缨冠未暇念同室,闭眼自欲观吾身。
幸有元和文似锦,不妨白雪和阳春。

抹月批风奋笔初,矜唐抑宋力争馀。诗人小雅今何在,欲袖葩经问逊庐。

二月芳郊春草生,故人相送蓟门城。知君归奉中涓教,应促平反使者行。

秀毓中央正色深,花开朵朵尽黄金。道妆莫说无妖艳,自有倾阳一点心。

黑云出山雨交加,太虚倏忽生疵瘕。琼楼瑶镜不可见,但觉银海浮玄华。

长思昔年玉川子,作歌发愤刳妖蟆。不知三万八千户,此时何处相邀遮。

我欲攀天蹑天柱,御风飞步蓬莱家。蓬莱扬尘水如墨,冻蛟化鱼啼喊呀。

獬廌从来不识字,努力自言能触邪。遗我白兔所捣药,酌以金尊之紫霞。

万古清光终莫掩,二国自战空墙蜗。酒醒忽忆五湖寺,亦有中顶仙人茶。

明朝与君买船去,上山采桂穷幽遐。

死生最怕堕危机,乱世全身正自稀。
满地干戈殊不定,盖棺丘陇未为非。
鹿门不共庞公隐,凤褐谁缝杜老衣。
愁绝梧楸烟雨地,藁砧百岁拟同归。
若效飞凫客,多惭击剑仙。
闲吟五字句,近得故人编。
方愧雷门鼓,俄挥草圣烟。
侍郎诗思敏,百斛似泉渊。

诉尽齐宫怨,萧萧续苦声。芳华销短梦,风露贷余生。

疏柳长洲苑,残阳白下城。吟躯听欲瘦,辛苦为关情。

飞鸿又作秋空字,凄凄旧游湘浦。凉思带愁深,渺苍茫何许。岁华知几度。奈双鬓、不禁吟苦。独倚危楼,叶声摇暮,玉阑无语。
尺素。欲传将,故人远、天涯屡惊回顾。心事只琴知,漫闲相尔汝。甚时江海去。算空负、白苹鸥侣。更谁与、翦烛西窗,且醉听山雨。
空齐自合冷如灰,何物龙钟似不才。
日日读书龙处用,年年作客几时回。
君为诸老先生行,我在当初最后来。
可忍残春对耆旧,不携斗酒去相陪。

短篙入手似长镵,八节滩头一字帆。江受石侵云半仄,沙经卤渗水微咸。

舱中药草松潘雪,筏上苔衣瓦屋杉。如此山川转东去,峨嵋仙子太思凡。

同是穷途同作客,饱得烟霞煮得石。但使清虚烟里存,诗瘦偏多新意格。

也知诗瘦恰随秋,高飞秋色入浯州。苍狗浮云倏变幻,老我狂愚我自羞。

西山尚有中子在,周全应尽性天爱。乃竟二饿千载垂,旅处寡亲益增忾。

我来避世如避秦,上下无交馈赠屯。倘能屈曲为小贬,何妨白日竟骄人。

骄人者流世所敬,不辨笑邪反笑正。大家势利正营营,谁向此中审究竟。

昨夜梦中谁赠云,醒时拾得似纷纷。人间世事尚难料,如何天上获相分。

感此高谊思所报,木瓜何以投永好。今日幼安固如何,却亦未曾除皂帽。

云白岩青好避秦,鬓眉翻作汉功臣。何因多事商山老,不及桃源洞里人。

万丈岩前作證明,十方檀信等空平。一针一草无遗漏,百劫千生果自成。

生死论交地,情亲独有君。读书破万卷,高义薄浮云。

素幔随流水,书签映夕曛。草堂杯酒在,把剑觅徐君。

万里烟云觇岁月,一年人物改衣冠。祇缘汎汎乘舟影,逐作悠悠异路看。

膝下诸孙凭强笑,闺中少妇并催肝。参苓何用资吾老,惟有忧思血化丹。

  余尝读白乐天《江州司马厅记》,言“自武德以来,庶官以便宜制事,皆非其初设官之制,自五大都督府,至于上中下那司马之职尽去,惟员与俸在。”余以隆庆二年秋,自吴兴改倅邢州,明年夏五月莅任,实司那之马政,今马政无所为也,独承奉太仆寺上下文移而已。所谓司马之职尽去,真如乐天所云者。

  而乐天又言:江州左匡庐,右江、湖,土高气清,富有佳境,守土臣不可观游,惟司马得从容山水间,以足为乐。而邢,古河内,在太行山麓,《禹贡》衡津、大陆,并其境内。太史公称”邯郸亦漳、河间一都会”,“其谣俗犹有赵之风”,余夙欲览观其山川之美,而日闭门不出,则乐天所得以养志忘名者,余亦无以有之。然独爱乐天襟怀夷旷,能自适,现其所为诗,绝不类古迁谪者,有无聊不平之意。则所言江州之佳境,亦偶寓焉耳!虽徽江州,其有不自得者哉?

  余自夏来,忽已秋中,颇能以书史自误。顾街内无精庐,治一土室,而户西向,寒风烈日,霖雨飞霜,无地可避。几榻亦不能具。月得俸黍米二石。余南人,不惯食黍米,然休休焉自谓识时知命,差不愧于乐天。因诵其语以为《厅记》。使乐天有知,亦以谓千载之下,乃有此同志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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