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绘(1032年~1116年),字元素,号先白,谥肃轩,绵竹(今属四川)人。公元1056年(宋仁宗嘉祐元年)登进士第,历官荆南府通判、开封府推官等职,后任翰林学士、御史中丞。晚年弃官南下,来海阳县官溪都(今榕城区仙桥、梅云一带)定居,创槎桥村。杨氏一支在此繁衍生殖并蕃迁潮汕各地。杨绘被潮汕大多杨姓居民尊为始祖。杨绘墓位于仙桥钱岗山西北坡,坐东朝西,是一处宋代古墓。杨氏宗祠位于揭阳市仙桥街道槎桥社区东联村,建于清初,为三厅式灰、木、石构筑庙堂。揭阳市政府于2005年7月公布第三批市级文物保护单位,将杨绘墓及祠堂列为古墓葬类市级文物保护单位。
年老逢春春莫猜,老年方自少年回。人情少悦酒不解,天气却寒花未开。
堤外有风斜送柳,墙阴经雨半生苔。去年波水东流去,旧渌奈何新又来。
暑后花枝输了春,杂英小巧亦忺人。素馨解点粉描笔,金凤爱垂鸡下唇。
客里送行,萧统楼头,且尽一杯。正节近清明,柳丝渐长,时逢上巳,燕子将来。
兄往淮阴,弟游河北,两地翻飞立马催。斜阳外,见各天鸿雁,顾影徘徊。
市楼轰饮如雷。笑我辈岂常贫贱哉。奈花号将离,尔心欲碎,地名芜苑,我赋偏哀。
此去睢阳,也知怀古,有日经过古吹台。还应问,有兔园上客,狗肆奇才。
郁郁山上松,高枝布天涯。上有女萝草,缠绵誓不移。
葛生蒙于楚,浮萍寄清池。贵贱虽殊途,附托各有宜。
伊昔侍君子,朝夕奉恩私。驰心在皓首,何意中暌离。
穷年守房室,常恐踰良时。思君如日月,所冀光不遗。
遮檐黛色青濛濛,攫拿有物如乖龙。撑庭老柏枝干古,顽苔剥蚀洼其中。
冰霜饱饫阅岁代,元气不伐烦神功。荒陬独立空群木,山僧因树为茅屋。
历劫多看桃杏红,深阴长覆袈裟绿。日暮踏枝病鹤来,柏子细落青成堆。
回飙起籁流梵呗,海月倒影横香台。高柯向人意偃蹇,颇似失地形低徊。
讵知造物非厚尔,匠石拂拭孤根摧。我歌殷勤一相慰,莫如樗栎全尔材。
胃,三星鼎足河之次。天廪胃下斜四星,天囷十三如乙形。
河中八星名太陵,陵北九个天船名。陵中积尸一个星,积水船中一黑精。
商飙一夜飞海南,木叶吹堕山华龛。诗人怀抱溢秋思,华笺不尽番两三。
菩提有树本无树,此心难效枯禅参。弭棹何来故人惠,启缄先觉清风含。
叶大如掌纹碎琐,筋细萦发痕{矜}鬖。洁白一片雉尾展,莹薄数叠蝉翼惭。
玉华刻楮宋人拙,僧房肄柿韩公憨。蚀处成文岂饱蠹,声闻下笔如食蚕。
强名曰纱未称实,更无方空渗墨酣。得非西天贝多树,光明无碍佛日涵。
祖师初来译象载,皮纸木笔穷云岚。移根讲树入震旦,一一书尽莲花函。
绿阴转思树头合,光孝寺古枝毵毵。六丁欲拔几劫火,到今生意犹潭潭。
空山落叶遍狼藉,沙弥扫地还搜探。俗眼好奇遂矜衒,骚人墨客珍云蓝。
古来绳简变麻竹,翻新制样工巧谙。书家辈出更踵事,灾及绢素供幽耽。
织杵浆硾遍寰宇,海东纸贵争取甘。祇林丛树逮爬剔,菩提示证宁非贪。
顾以朽腐化有用,悟兹物理齐庄聃。世无竺鸠阐经藏,艺林收贮穷书蟫。
风月句好吟册满,簪花体写石墨媕。㜑罗音偶订梵字,般若经或书茅庵。
儒童菩萨取材一,此论可矫辟佛谈。我来炎徼滞水驿,篷窗枯坐如瞿昙。
绮语不洗都自净,笔床墨匣炉香馣。文字缘深感持赠,翰墨理妙思叽唅。
为政不伤令清白,胡威绢比君也堪。作诗谢声口翻偈,片{巾乏}突过山如篸。
人未有不乐为治平之民者也,人未有不乐为治平既久之民者也。治平至百余年,可谓久矣。然言其户口,则视三十年以前增五倍焉,视六十年以前增十倍焉,视百年、百数十年以前不啻增二十倍焉。
试以一家计之:高、曾之时,有屋十间,有田一顷,身一人,娶妇后不过二人。以二人居屋十间,食田一顷,宽然有余矣。以一人生三计之,至子之世而父子四人,各娶妇即有八人,八人即不能无拥作之助,是不下十人矣。以十人而居屋十间,食田一顷,吾知其居仅仅足,食亦仅仅足也。子又生孙,孙又娶妇,其间衰老者或有代谢,然已不下二十余人。以二十余人而居屋十间,食田一顷,即量腹而食,度足而居,吾以知其必不敷矣。又自此而曾焉,自此而玄焉,视高、曾时口已不下五六十倍,是高、曾时为一户者,至曾、元时不分至十户不止。其间有户口消落之家,即有丁男繁衍之族,势亦足以相敌。或者曰:“高、曾之时,隙地未尽辟,闲廛未尽居也。”然亦不过增一倍而止矣,或增三倍五倍而止矣,而户口则增至十倍二十倍,是田与屋之数常处其不足,而户与口之数常处其有余也。又况有兼并之家,一人据百人之屋,一户占百户之田,何怪乎遭风雨霜露饥寒颠踣而死者之比比乎?
曰:天地有法乎?曰:水旱疾疫,即天地调剂之法也。然民之遭水旱疾疫而不幸者,不过十之一二矣。曰:君、相有法乎?曰:使野无闲田,民无剩力,疆土之新辟者,移种民以居之,赋税之繁重者,酌今昔而减之,禁其浮靡,抑其兼并,遇有水旱疾疫,则开仓廪,悉府库以赈之,如是而已,是亦君、相调剂之法也。
要之,治平之久,天地不能不生人,而天地之所以养人者,原不过此数也;治平之久,君、相亦不能使人不生,而君、相之所以为民计者,亦不过前此数法也。然一家之中有子弟十人,其不率教者常有一二,又况天下之广,其游惰不事者何能一一遵上之约束乎?一人之居以供十人已不足,何况供百人乎?一人之食以供十人已不足,何况供百人乎?此吾所以为治平之民虑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