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獬(1022——1072)字毅夫,号云谷,虔化人,江西宁都梅江镇西门人,因他的祖父前往湖北安陆经商,便寄居于此。商籍人安陆,详载宁都州志,少负售才词章豪伟,宋皇祐壬辰科举人,癸巳状元及第,初试国子监谢启曰,李广才气自谓无双。
紫禁风光早,深仁夺化工。试看澄碧殿,池冻已全融。
苦竹黄芦想像,湓浦浔阳怊怅。半幅小丹青,画出东船西舫。
白傅青衫已往,商妇琵琶犹响。无限断肠声,只在行间纸上。
青霞沈君,由锦衣经历上书诋宰执,宰执深疾之。方力构其罪,赖明天子仁圣,特薄其谴,徙之塞上。当是时,君之直谏之名满天下。已而,君纍然携妻子,出家塞上。会北敌数内犯,而帅府以下,束手闭垒,以恣敌之出没,不及飞一镞以相抗。甚且及敌之退,则割中土之战没者与野行者之馘以为功。而父之哭其子,妻之哭其夫,兄之哭其弟者,往往而是,无所控吁。君既上愤疆埸之日弛,而又下痛诸将士之日菅刈我人民以蒙国家也,数呜咽欷歔;,而以其所忧郁发之于诗歌文章,以泄其怀,即集中所载诸什是也。
君故以直谏为重于时,而其所著为诗歌文章,又多所讥刺,稍稍传播,上下震恐。始出死力相煽构,而君之祸作矣。君既没,而中朝之士虽不敢讼其事,而一时阃寄所相与谗君者,寻且坐罪罢去。又未几,故宰执之仇君者亦报罢。而君之故人俞君,于是裒辑其生平所著若干卷,刻而传之。而其子襄,来请予序之首简。
茅子受读而题之曰:若君者,非古之志士之遗乎哉?孔子删《诗》,自《小弁》之怨亲,《巷伯》之刺谗而下,其间忠臣、寡妇、幽人、怼士之什,并列之为“风”,疏之为“雅”,不可胜数。岂皆古之中声也哉?然孔子不遽遗之者,特悯其人,矜其志。犹曰“发乎情,止乎礼义”,“言之者无罪,闻之者足以为戒”焉耳。予尝按次春秋以来,屈原之《骚》疑于怨,伍胥之谏疑于胁,贾谊之《疏》疑于激,叔夜之诗疑于愤,刘蕡之对疑于亢。然推孔子删《诗》之旨而裒次之,当亦未必无录之者。君既没,而海内之荐绅大夫,至今言及君,无不酸鼻而流涕。呜呼!集中所载《鸣剑》、《筹边》诸什,试令后之人读之,其足以寒贼臣之胆,而跃塞垣战士之马,而作之忾也,固矣!他日国家采风者之使出而览观焉,其能遗之也乎?予谨识之。
至于文词之工不工,及当古作者之旨与否,非所以论君之大者也,予故不著。嘉靖癸亥孟春望日归安茅坤拜手序。
祖筵晴日照离肠,客思江流共渺茫。西去直看家不远,北游虚拟棹相将。
璧池花发兼桃李,阿阁巢成待凤凰。五色愿分庭下綵,入朝重补舜衣裳。
夕寒风自起,集雪耀中宇。朗月一何速,早巳烂芳醑。
邂逅我兰友,设尊款清语。连翩忽竟夜,悲叹为故侣。
瑶华虽莫折,羽觞时复举。念昔青年日,共矫凌风羽。
啄食九天步,宿必华池渚。中路更险艰,风波各失所。
大明荡妖氛,回光荫衰腐。诸贤既连茹,王子岂羁沮。
馀生实自庆,追念良巳苦。搣促广陵散,怆恻山阳旅。
事谐终合并,感往徒心楚。弃置且安寓,欢娱弄尊俎。
人间衮衮惜花王,得似东篱兴味长。撷秀餐英期晚节,相看日日是重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