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瓶随意汲寒浆,凿井家家近户旁。只恨青春二三月,却携素绠上河梁。
残书开积雨,高枕对重林。非尔乘幽兴,无人惠好音。
分宁鸡黍薄,交自布衣深。不改青松色,堪知白雪心。
诸生贫嗜酒,多病老抽簪。何必论丘壑,金门总陆沈。
楼阁参差鹫岭青,松杉依约纪经行。半篙春水斜穿屋,一带苍山远入城。
此地钟鱼真警俗,平生泉石最关情。好风一晌吹薝卜,顿觉庐能鼻观清。
但人做。限百年、七旬难与。夺名争利强恁,徒劳辛苦。
金飞玉起催逼,老死还被,儿孙徒入土。余今省悟。
舍攀缘爱念,一身无虑归去。云水长游,清闲得遇。
识汞知铅,气满精牢神聚。金翁却期,黄婆匹配,能养婴儿姹女。
刀圭足数。又蓬莱客至,上仙留住。
昔日红桃花发时,每挼花片心琼肌。如今却被桃花笑,晓揽青铜草样萎。
静思吴越中,民妇实可怜。每到春夏交,育吞胜力田。
采桑不辞劳,陌上破晓天。江北蚕独少,求茧尚艰难。
我取越蚕子,育之楼榭间。北郊多柔桑,买此不费钱。
越中旧仆妇,养蚕已多年。率彼怀其种,如蚁生蠉蠉。
每日亲视之,桑叶何攒攒。将成色明洁,分箔上簇山。
如雨食叶声,三起还三眠。吐丝皆成缕,作茧皆成圆。
缫丝可为帛,剥茧可为绵。我思淮南人,耕稼业已专。
何不教村妇,采桑满陌阡。民风既可厚,民力亦少宽。
为语儿女辈,物力当知艰。几树桑青青,千个茧团团。
贫女一月工,织成绮与纨。绮纨在尔身,忍令污且穿。
所以莱公妾,讽谏咏诗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