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绛(1012~1088),字子华,开封雍丘(今河南杞县)人,韩亿第三子。生于宋真宗大中祥符五年(1012),卒于哲宗元祐三年(1088)。宋仁宗(1023-1063)庆历二年(1042年)高中进士甲科第三名探花(榜眼是王珪,第四名是王安石),除太子中允、通判陈州。哲宗即位,改镇江军节度使,开府仪同三司,封康国公。元祐二年(1087),以司空、检校太尉致仕。三年卒,年七十七。谥“献肃”。
尝读六国《世家》,窃怪天下之诸侯,以五倍之地,十倍之众,发愤西向,以攻山西千里之秦,而不免于死亡。常为之深思远虑,以为必有可以自安之计,盖未尝不咎其当时之士虑患之疏,而见利之浅,且不知天下之势也。
夫秦之所以与诸侯争天下者,不在齐、楚、燕、赵也,而在韩、魏之郊;诸侯之所与秦争天下者,不在齐、楚、燕、赵也,而在韩、魏之野。秦之有韩、魏,譬如人之有腹心之疾也。韩、魏塞秦之冲,而弊山东之诸侯,故夫天下之所重者,莫如韩、魏也。昔者范雎用于秦而收韩,商鞅用于秦而收魏,昭王未得韩、魏之心,而出兵以攻齐之刚、寿,而范雎以为忧。然则秦之所忌者可以见矣。
秦之用兵于燕、赵,秦之危事也。越韩过魏,而攻人之国都,燕、赵拒之于前,而韩、魏乘之于后,此危道也。而秦之攻燕、赵,未尝有韩、魏之忧,则韩、魏之附秦故也。夫韩、魏诸侯之障,而使秦人得出入于其间,此岂知天下之势邪!委区区之韩、魏,以当强虎狼之秦,彼安得不折而入于秦哉?韩、魏折而入于秦,然后秦人得通其兵于东诸侯,而使天下偏受其祸。
夫韩、魏不能独当秦,而天下之诸侯,藉之以蔽其西,故莫如厚韩亲魏以摈秦。秦人不敢逾韩、魏以窥齐、楚、燕、赵之国,而齐、楚、燕、赵之国,因得以自完于其间矣。以四无事之国,佐当寇之韩、魏,使韩、魏无东顾之忧,而为天下出身以当秦兵;以二国委秦,而四国休息于内,以阴助其急,若此,可以应夫无穷,彼秦者将何为哉!不知出此,而乃贪疆埸尺寸之利,背盟败约,以自相屠灭,秦兵未出,而天下诸侯已自困矣。至于秦人得伺其隙以取其国,可不悲哉!
粉界檀腮,烟笼腻颈,玉奴素质轻约。风前乍坼红须,月下低含绿萼。
一枝水上,也不管、莺啼燕掠。最怜他、不甚分明,飞破潇湘白鹤。
隔蝉翼、层层都薄。打稷雪、泠泠又落。有情故亚楼头,无聊自开屋角。
日高慵起,慢摇动、绿纱帘箔。看苔钱、色上花枝,碧透何郎官阁。
清门奕世古中州,洛水嵩山总旧游。见说斫云开鸟道,还闻溯月泛渔舟。
自趋紫闼来乌府,望使青云伴白鸥。老去披图思往事,几回飞兴到林丘。
忆昨移栽怕雨乾,岂期平地水瀰漫。此君于我真无负,摧折犹堪作钓竿。
瓦绿鱼鳞竹屋低,虹梁高亘绝攀跻。倒垂柏叶张青盖,乱点薇花簇紫霓。
仙迹当年松化石,祥徵昨夜鹿生麛。蓬壶咫尺仙凡隔,风动琅玕望欲迷。
相逢又是匆匆别,留君无计心如结。未去泪痕无。
去时将奈何。
倚栏人已去,独自和愁语。料得小眉峰。也添愁一重。
坐读南华一卷经,富贵百年如邮亭,人生怒瘿空成瓶。
香炉缕烟风浩荡,白鸟点破前山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