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坐偶成 其一

洹河见水老如新,此见云何别妄真。心本佛心须作佛,境皆尘境莫随尘。

空中花果佛生眼,梦里悲欢现在身。万事卢胡吃茶去,不知谁主更谁宾。

郑清之

  郑清之(1176—1251)南宋大臣。初名燮,字德源、文叔,别号安晚,庆元道鄞县(今浙江宁波)人。嘉泰二年进士及第。历官光禄大夫,左、右丞相,太傅,卫国公(齐国公)等。淳祐末年,元兵大举侵宋,郑清之进十龟元吉箴劝帝励精图治,未能实施,而后退仕隐居,諡忠定,著有《安晚集》六十卷。

  猜你喜欢
休日不自休,骑马踏荒径。
却扇受景风,今朝我无病。
春云閟晨耀,群绿澹相映。
山川与朝市,一动自一静。
九衢行万人,谁抱此怀胜。
不得与之语,萧萧寄孤咏。
洛川已矣不复见,斯地岿然犹独存。
九仞成功忍亏篑,百年种德在深根。
依稀旧燕空梁语,俯仰飞鸿踏雪痕。
多少名园富花石,争如书圃付儿孙。
禹穴探幽眇,神功接混沌。
绝麟才此笔,春梦试平章。

早眠晏起自安恬,头上从教白发添。和了十诗赊七字,太平时节效陶潜。

大暑三秋近,林钟九夏移。桂轮开子夜,萤火照空时。

菰果邀儒客,菰蒲长墨池。绛纱浑卷上,经史待风吹。

留都十月九塘报,程生拍手向东笑。三百斤石一手提,自典冬衣买乌号。

玄霜十月斤途难,雪花如石打马鞍。敝衣三尺不掩体,尚说淮南飞不寒。

自从和议成反复,正使羁囚尚书戮。天子咨嗟发帑金,经略提兵过鸭绿。

材官猛士气如云,玉刻腰带金麒麟。朝廷岂无胡都堂,人问不少戚将军。

往闻倭奴寇浙时,义乌贵者至千人。倭奴机关亦易与,结羊挥扇驱妇女。

十步一伏九步连,八尺神刀吼秋雨。程君切玉如切肉,倭刀虽强不过玉。

滋源恒伏流,春雨川乃盈。林畴广敷润,草木俱繁荣。

临深见游鯈,仰乔有鸣莺。君子乐在斯,斋居托令名。

积学抱沈默,时至有攸行。抽简鲁史存,采诗商颂并。

禹穴追马公,湘江歌屈生。纫兰不盈握,伐木有馀情。

浩然欲浮海,归兴还濯清。方舟我为楫,白发愧垂缨。

正学无阿世,危言不顾身。
旁观多侧目,独立屡撄鳞。
八叶钧衡后,三朝柱石臣。
晚方陪国论,终不尽经纶。
多谢山人远祝延,寿杯仍是九龙泉。
余生事事无心绪,直向清凉度岁年。

我家河朔望咸平,飞鸟犹须半月程。尽道辽阳天样远,渡辽何况更东行。

疏园两树杏,风雨夜离披。
离披君莫恨,结子还并枝。
犹胜西涧水,一去杳无期。
静坐观物理,令人添鬓丝。

酒垆正在街当中,青楼锦树围香风。美人巧笑饵行客,玉颜相映桃花红。

蛾眉瓠齿兼螓首,鞍马门前竞沽酒。笑谑焉知日已斜,执事苍头应怨久。

西邻亦有酒垆开,谩誇竹叶浮樽罍。效颦翻引里人去,坐令行径生莓苔。

何事人情偏好色,一见妖姬双眼侧。五陵年少更粗豪,一掷千金宁吝惜。

西邻慎莫怨东邻,区区冷暖何须嗔。偶然一醉各分散,俱是悠悠行路人。

  康白:足下昔称吾于颍川,吾常谓之知言。然经怪此意尚未熟悉于足下,何从便得之也?前年从河东还,显宗、阿都说足下议以吾自代,事虽不行,知足下故不知之。足下傍通,多可而少怪;吾直性狭中,多所不堪,偶与足下相知耳。闲闻足下迁,惕然不喜,恐足下羞庖人之独割,引尸祝以自助,手荐鸾刀,漫之膻腥,故具为足下陈其可否。

  吾昔读书,得并介之人,或谓无之,今乃信其真有耳。性有所不堪,真不可强。今空语同知有达人无所不堪,外不殊俗,而内不失正,与一世同其波流,而悔吝不生耳。老子、庄周,吾之师也,亲居贱职;柳下惠、东方朔,达人也,安乎卑位,吾岂敢短之哉!又仲尼兼爱,不羞执鞭;子文无欲卿相,而三登令尹,是乃君子思济物之意也。所谓达能兼善而不渝,穷则自得而无闷。以此观之,故尧、舜之君世,许由之岩栖,子房之佐汉,接舆之行歌,其揆一也。仰瞻数君,可谓能遂其志者也。故君子百行,殊途而同致,循性而动,各附所安。故有处朝廷而不出,入山林而不返之论。且延陵高子臧之风,长卿慕相如之节,志气所托,不可夺也。吾每读尚子平、台孝威传,慨然慕之,想其为人。少加孤露,母兄见骄,不涉经学。性复疏懒,筋驽肉缓,头面常一月十五日不洗,不大闷痒,不能沐也。每常小便而忍不起,令胞中略转乃起耳。又纵逸来久,情意傲散,简与礼相背,懒与慢相成,而为侪类见宽,不攻其过。又读《庄》、《老》,重增其放,故使荣进之心日颓,任实之情转笃。此犹禽鹿,少见驯育,则服从教制;长而见羁,则狂顾顿缨,赴蹈汤火;虽饰以金镳,飨以嘉肴,愈思长林而志在丰草也。

  阮嗣宗口不论人过,吾每师之而未能及;至性过人,与物无伤,唯饮酒过差耳。至为礼法之士所绳,疾之如仇,幸赖大将军保持之耳。吾不如嗣宗之资,而有慢弛之阙;又不识人情,暗于机宜;无万石之慎,而有好尽之累。久与事接,疵衅日兴,虽欲无患,其可得乎?又人伦有礼,朝廷有法,自惟至熟,有必不堪者七,甚不可者二:卧喜晚起,而当关呼之不置,一不堪也。抱琴行吟,弋钓草野,而吏卒守之,不得妄动,二不堪也。危坐一时,痹不得摇,性复多虱,把搔无已,而当裹以章服,揖拜上官,三不堪也。素不便书,又不喜作书,而人间多事,堆案盈机,不相酬答,则犯教伤义,欲自勉强,则不能久,四不堪也。不喜吊丧,而人道以此为重,已为未见恕者所怨,至欲见中伤者;虽瞿然自责,然性不可化,欲降心顺俗,则诡故不情,亦终不能获无咎无誉如此,五不堪也。不喜俗人,而当与之共事,或宾客盈坐,鸣声聒耳,嚣尘臭处,千变百伎,在人目前,六不堪也。心不耐烦,而官事鞅掌,机务缠其心,世故烦其虑,七不堪也。又每非汤、武而薄周、孔,在人间不止,此事会显,世教所不容,此甚不可一也。刚肠疾恶,轻肆直言,遇事便发,此甚不可二也。以促中小心之性,统此九患,不有外难,当有内病,宁可久处人间邪?又闻道士遗言,饵术黄精,令人久寿,意甚信之;游山泽,观鱼鸟,心甚乐之;一行作吏,此事便废,安能舍其所乐而从其所惧哉!

  夫人之相知,贵识其天性,因而济之。禹不逼伯成子高,全其节也;仲尼不假盖于子夏,护其短也;近诸葛孔明不逼元直以入蜀,华子鱼不强幼安以卿相,此可谓能相终始,真相知者也。足下见直木不可以为轮,曲木不可以为桷,盖不欲枉其天才,令得其所也。故四民有业,各以得志为乐,唯达者为能通之,此足下度内耳。不可自见好章甫,强越人以文冕也;己嗜臭腐,养鸳雏以死鼠也。吾顷学养生之术,方外荣华,去滋味,游心于寂寞,以无为为贵。纵无九患,尚不顾足下所好者。又有心闷疾,顷转增笃,私意自试,不能堪其所不乐。自卜已审,若道尽途穷则已耳。足下无事冤之,令转于沟壑也。

  吾新失母兄之欢,意常凄切。女年十三,男年八岁,未及成人,况复多病。顾此悢悢,如何可言!今但愿守陋巷,教养子孙,时与亲旧叙离阔,陈说平生,浊酒一杯,弹琴一曲,志愿毕矣。足下若嬲之不置,不过欲为官得人,以益时用耳。足下旧知吾潦倒粗疏,不切事情,自惟亦皆不如今日之贤能也。若以俗人皆喜荣华,独能离之,以此为快;此最近之,可得言耳。然使长才广度,无所不淹,而能不营,乃可贵耳。若吾多病困,欲离事自全,以保余年,此真所乏耳,岂可见黄门而称贞哉!若趣欲共登王途,期于相致,时为欢益,一旦迫之,必发狂疾。自非重怨,不至于此也。

  野人有快炙背而美芹子者,欲献之至尊,虽有区区之意,亦已疏矣。愿足下勿似之。其意如此,既以解足下,并以为别。嵇康白。

望古识其真,临源爱往迹。恐君遗事节,聊下南山石。

高城寒漏递宵残,乌鹊南飞梦已安。扶老渐须鸠作杖,著书何用鹖为冠。

中天宫阙遥相望,晚景江湖较自宽。洗眼残年惟此月,不眠重为捲帘看。

青居曾露一丝头,谩示人能解牧牛。究竟本来无一物,未知能使阿谁休。

王貌闲知鹤,黄吟苦似猿。

吾今果何为,辄作塞外游。立马南天门,群山郁纠缪。

风吹冒谷云,败絮拥破褠。日光漏其间,金碧乱我眸。

黑者黑如䃜,赤者赤似髹。数峰忽雪白,宛以粉笔钩。

此理不可识,冈峦浩难收。化为曲江涛,万马奔涛头。

阴阳互追蹴,向背纷杂糅。使当作此画,皴法何处求。

方知倪黄辈,足不踏九州。只写江南山,水墨森清秋。

但言江山好,未睹行役忧。宁知点点烟,中有万古愁。

天低落日大,客与孤鸦投。

烂漫趁新晴。绛萼秾葩蘸水明。慵倚宝栏香又软,娉婷。

惹定春光最有情。

晓幕正啼莺。浥露垂垂力不胜。浑似玉人初睡起,轻盈。

眉脸红潮醉未醒。

莲衬凌波步,笋浴影娥东。晚妆脂粉犹腻,雪洁弄春溶。却似玉盘拈指,莫是金环脱腕,宝镜逐华容。好个明珠颗,落在掌窝中。可人意,拿不住,握还空。骑鲸便欲深取,恐触卧骊龙。奈玉春纤冻也,那壁团圆何处,有影却无踪。不上广寒殿,便入水晶宫。
  微信小程序
© Copyright 2021-2024 www.ayiya.cn 版权所有  蜀ICP备2021021491号-1邮件:fengxin1357@163.com
进入小程序
领美团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