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岁新斋好著书,文明门里会文儒。隔邻春酒蒲萄熟,谁绾青丝送玉壶。
家在半塘,人是半僧,畴识平生事。僧曰嗟,四坐听无哗,老之称实从壮始。
礼有之。恒言未容称老,吾今何怙而何恃。空指点杉湖,寒云丙舍,皋鱼清泪如泚。
纵不能、誓墓永相依,又焉敢、自尊老鬓髭。朋辈哀焉,呼而不名,用从吾志。
嘻。甚矣吾衰,卅年昏宦诚何味。吾友疑罪死,刻鹄之繇能记。
好一笑咨禅,三生證果,天亲无著为兄弟。甚囊粟机缄,欋椎事业,昨非今未必是。
剩百年、老屋隔清漓,便投劾、归耕苦无期,办蒲团、又牵身世。
呺然哆口瞠目,那辨如如偈。但随挈鹭提鸥伴侣,默以自容而已。
副其名者仅如斯,老人之遇可知矣。
白骨归新土,青山闭旧庐。苔缘题遍壁,蠹满读残书。
凤老梧桐死,霜寒橘柞疏。佛天畴昔愿,今日定何如?
弃微名去来心快哉,一笑白云外。知音三五人,痛饮何妨碍?醉袍袖舞嫌天地窄。
黉舍重开大殿西,牙符给事籍金闺。吾伊日课翻青简,挥染还看写赫蹄。
日出扶桑万顷明,碧天无雾晓云晴。波涵光影终朝漾,好景谁云不可情。
欲消长夏日,同试九龙泉。树远含初雨,云低结暮烟。
峰巅双塔耸,石畔一僧眠。不尽登临兴,言归思渺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