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晚穿池结小亭,地偏聊欲寄幽情。虚檐风度披襟爽,曲岸波平照眼明。
过我宾朋无厌数,傍人鸥鹭不须惊。圣朝乞得身闲散,便觉渊明是隔生。
红绒冷落秋千架,人约西陵罢。梨花和泪闭重门,却似玉儿、憔悴忆东昏。
孟婆苦把东君妒,做作催春暮。愁春人正在朱楼,听尽丝丝点点、倚香篝。
运三车,入宝瓶。花灿烂,玉堂明。光照耀,鬼神惊。散阴魔,精自秘。
藏丹颗,性灵灵。明出现,绝多能。
阴阳屿对吉东西,近接婆娑洋面低。来去不须舟楫恃,跳身直可学凫鹥。
澎湖一岛若可弃,乃与台厦相控援。屹立沧溟大海中,褊小疆隅难比县。
不产禾苗产杂粱,习惯波涛业渔佃。去秋台飓风为灾,咸雨飞飞浪花溅。
今春渤澥我开帆,海波阵阵心旌战。及抵澎山日已迟,人无人色面非面。
那得薯丝煮为縻,但捞海菜日充咽。苟非义仓钱三千,民命不绝已如线。
凤山徐令目见之,分查户口同二掾。酌济灾黎办八分,薯米金钱亦云遍。
圣恩如海自汪洋,大府关心尤眷恋。蔡子澎湖特起才,献我新诗颇婉嬿。
心伤梓里少多藏,社仓欲救饥馑荐。书生识见未云周,我读其诗心窃善。
绸缪未雨小民知,康济同心吾辈见。社与义仓理则同,力苦澎民孱且倦。
台阳乃是产米区,盍酌盈虚权通变。以补不足赖有馀,集众人力工易奠。
拨数千石资澎湖,有备无患民欣忭。社仓义仓分或兼,官捐民捐从所便。
常平额设有成规,兵米无多曾借碾。但令海岛富仓储,宿饱家家米价贱。
旱潦倘或遇偏灾,岂作仓皇幕巢燕。我公台海颂神君,定有吁谟计安晏。
同舟共济合献知,越俎代谋自嫌擅。作歌聊以当书笺,博得开缄一笑冁。
来朝闻说好开船,怕见风涛笔先颤。
江晚月未上,白烟满芳洲。雨止山气佳,衡扉在岩幽。
浦迥沙漫漫,松深露浮浮。水田早稻在,稍欣获有秋。
旷爽来清风,朱夏炎歊收。野人乐江居,垂轮水西头。
得鱼送邻家,酒好仍见留。童丱喜相随,浩歌送蜚鸥。
古时放达人,傲睨轻王侯。焉能繫尘鞅,憧憧为身谋。
我家汉水上,田园雅绸缪。谷苗含惠泽,井洫交新流。
收穫赒族党,矢心良不媮。一自来京都,星霜倏十周。
寄食仰俸粟,曷免生事忧。药物縻病身,旷望增夷犹。
翩彼南飞鸿,肯寄音信否。
着身平地更多忧,一棹思为泛宅谋。昨夜西风边报急,防江也要钓鱼舟。
督制堂堂两重臣,驻师移府夹江滨。资粮屝屦多多办,更有舟车乞与邻。
一径纡回最上峰,四时岚气幻山容。尽芟榛莽栽棠树,且息疲劳听晚钟。
施茗衲僧敲石火,窥人林鸟数游踪。帝乡子舍含情处,天际云横野色浓。
